贺兰毓糊嗯了声，声音低沉沙哑。

其实怎么会不想要，他只是害怕自己得到了又想后悔。

他自己知自己有多想让她怀个孩，但一边说着要放她走，一边满私心地不遗余力在她上耕耘，那么先前说得一切，岂不都成了废话。

他没有动静，彼此也都不再言语。

夜渐，两人上的酒气都几乎散尽时，温窈已经趴在他前睡着了，一觉到翌日晨间，才在他怀里醒来。

后来船行一路，她每日都在他怀里醒来，两个人像是天底最亲密的人，棋画画、看书烹茶，在一起接吻、拥抱，唯独止步生孩。

但贺兰毓想必是太闲了，某天跑到厨房寻来两碗的木，又专门教人上岸去买了一雕刻用的小尖刀，而后背着她躲起来足足三个午。

那天晚上就寝前，他忽地从背后抱上来，凑在她耳边问：“你更喜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都喜，”温窈转过脸狐疑瞧他，“你这几天都什么去了？”

贺兰毓低亲她一，扭过，手伸到枕底摸了把，摸来两个小木偶。

两个木偶雕刻地细也就罢了，他还用颜料上了，圆睛红脸，女孩儿扎揪揪穿裙，男孩儿带帽捧元宝，着实可得很。

“你喜哪一个？”他拿到她前晃了晃，让她挑。

温窈望着两个心雕刻、栩栩如生的娃娃，角的笑忽地滞住片刻，心好似被重击中，一霎钝痛不已，没有伸手去接。

她看着他很久，咙里被人了棉，没办法开说话。

贺兰毓看不了她那样的神，调开视线，恍若未觉地寂然笑了笑。

他说自己更喜女孩儿，便留了女娃娃，将男娃娃放到了她枕边，而后伸臂抱着她，安静睡了。

夜里灭灯后许久，他知她哭了。

没有声音，可他就是知，也知自己的梦，是时候到了。

第二天清晨，温窈醒过来时没有在他怀里，这日船已在丰州码靠了岸。

从这里换乘车，半晌便了盛京城门。

车停在温家府门前时，贺兰毓没有面，只教侍卫送来一封放妾书与一份官府归档的温氏女家主籍册。

他信守承诺，两人之间，没有关系了。

第48章 不臣 无用之，弃之可解。

日光明亮, 温窈站在温府大门前，接了那两封文牍, 抬时，目光落在那扇闭的车窗上，停驻许久。

“姑娘，相爷这……不来吗？”云嬷嬷门来接，看着门前的车与相府侍卫一时疑惑。

温窈这才收回目光，摇喃喃说“不来”，随即转提起裙摆迈了门里。

贺兰毓坐在车里, 从始至终没敢往外看一，心里有两个小人儿不停得在拉扯，一个说教他看一再留一回，万一她会改变主意呢？

一个却又说教他别看，打开那扇窗也只不过是让两个人徒增难堪罢了。

两相纠缠未果, 过了半会儿, 他便听见侍卫回禀, 说她已门去，问是否可以启程回府？

贺兰毓搁在膝握的手一瞬脱力, 呐呐嗯了声, 再推开车窗只瞧见她一个纤弱的背影, 廊尽一晃便不见了。

她走了，他也应该回贺府继续他的相爷。

贺相归京, 自城门的一刻起, 消息便已送了皇城中, 不知多少人就等着这一刻呢。

先前方纪押送齐云舒早一日走，后来亦是早一日回京，回来后仍旧将人放在毕月阁, 门前派人专门看守。

老夫人先前往燕林庄园接了老太爷回府，瞧齐云舒一个人先行回来便觉不妥，翌日又不见她来请安，遂遣张嬷嬷去看一，回来却只得个病中不见客的由。

“病得那么严重？看见人了吗？”

张嬷嬷摇，“说是路上本就船，后来不知在哪里得了急病，会过人的，现边只留了医女和盈袖在照看，院门上守着侍卫，老也没见着什么模样。”

“院门上有侍卫？”

老太爷正用着早膳，闻言手中筷一顿，常言知莫若父，一瞬便觉那“病”怕是不同寻常。

见老夫人不放心，还打算亲自带着医师去看看，老太爷忙伸手拦了一把。

“行了别去了，你难不成还能给人药到病除？府里那么多会医术的，用不着你，别回自己再过了病气。”

“那……”老夫人也说不什么，叹气，不知贺兰毓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只好又教张嬷嬷送些补药过去。

谁知这心还没来得及放，那边儿又有婢女来话，一说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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