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极罕见地微微瞪大了，仿佛以为自己现了幻觉。

最后一排那几个人都轻轻地倒一凉气：一班如云的好学生里，他们对李知意印象算不错的，但刚刚她说那些话，摆明了在何赐上撒野。

这话，他们从来没见任何人敢对何赐说过，尤其对方还是个女生。就连刘鹏他们，偶尔对何赐不了，也只敢明里暗里地借别的事儿鬼扯那么几句找回面，像学委这冷斥的，倒是一份儿。

皆以为她这次要倒大霉。

林百万自己个儿也好了失去那可怜的五好度的准备。

但是--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何赐双手袋，微歪着冲林百万嗤笑一声，拿起了他那本练习册。

少倾--

伴随着练习册再度落的，还有何赐破天荒端正起来的态度：“李知意同学，我想请你帮我补习功课，可以吗？”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叮--，目标人何赐，好度提升至百分之十。”

何赐当真是个风风火火的，说要补课，就一定要搞得轰轰烈烈的。一课就搬了凳过去，坐在林百万边儿，几乎霸占了那片儿走廊。

一开始班里的人见了都瞪目结，连和谦走过来作业，也对何赐侧目几。只是后来见怪不怪，连带几个老师，知惹不起何赐这祖宗，只好选择默认态度。

后两节是化学课，刘鹏原本就逃课，姗姗来迟以后，又叫其他人跟他一起去网吧包场。瘦猴儿过来告诉何赐的时候，他正坐的规整，由他的好学委向他传授最基础的化学：原结构和数量关系。

“不去。”言简意赅，冷淡无比。

何赐单手撑着脸，冷的颌透几分慵懒的味。

林百万的笔尖一顿，闭了嘴，打算等何赐理好他那边的事，再继续给他讲，否则他听不懂，等会儿还是要烦她。

瘦猴儿一看就是还想张嘴，但被何赐不耐烦地打断：“要走赶走成吗？别在这儿烦老。”

瘦猴被吓得形一凛，唯唯诺诺地走了。

何赐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表，了林百万刚才讲到的“质”，“继续吧学委。”

林百万还算淡定地重新开，又讲了一遍。其实都是很简单的东西，奈何何赐真的是一窍不通，从最底层开始也很吃力。

“质数等于外电数……”她几乎用上了她毕生的温柔和耐心。

何赐无心听那些七八糟的什么质电，他一听这些词就犯困。但他微微恍神儿的功夫，忽然闻到了她上淡淡的沐浴香味。

大概是柠檬香草？何赐意识不甚清楚的猜测了，一侧过去，就看到她温顺的眉，一开一合的小嘴。

真的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原本过来招她的确是为了和刘鹏的赌约，现在却忽然有儿变味儿。

何赐有些燥，伸抿了抿，突然走了林百万手里的书，语气凉凉：“今天就学到这儿吧，多了我怕记不住。”

人家都这么说了，林百万也没有留的理，了让他走了。

等她某个时间又想起何赐这号人来，转一看，座位上空的，大概是狗改不了吃屎，又去鬼混了。

临近端午节放假，班里给每个人都发了盒粽。林百万分了咸黄味儿的，看着还不错。也因此这天午放学的格外早，只上了两节课。

林百万循着记忆往公站台的方向走，正低着神，小万的声音突然响起：“提醒，前方十钟方向五十米，摔倒的老，是目标人何赐的外婆，请宿主选择是否要上前帮助以获得目标人好度……”

林百万意识抬看过去，果然看见个白发沧桑的老，好像怎么也起不来似的坐在地上，穿着朴素的。旁边一个散的塑料袋，里面装的苹果粽了一地。

旁边经过的人不少，个个侧目而视，但没有一个人搀扶。

她连忙小跑过去，先掺着站起来，又蹲去给她捡苹果粽，最后一个不少地把袋递还到她手里。

“您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别人害怕被讹，她不怕。先不说这是监控路段，再者她有小万提醒，何赐虽然是个人渣，他这个外婆可是个很慈祥的老人，所以她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跑过来帮她。

老果然一脸激地看着林百万，堆满了皱纹的脸轻轻漾一个慈的笑：“不用啦小姑娘，老婆我没啥事儿，谢谢你刚才扶我起来，是个好孩……”

声音有些沙哑，让林百万不由得想起现实中她那个外婆，也是跟她差不多的年纪，最疼她们这帮小辈。每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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