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很快接通，就好像一直在等他一样。陈隽心里便又存了些希冀，小心翼翼地问：“我听说……陆家和叶家的联姻……不成了？”

可随即他恍然想起，叶枕月在电话里说得那句恨他。

他拼了命地嘶吼着：“不要……不要伤害她……不要！”

陈隽瞬间计上心。

可这梦的邪祟之偏偏在此，他那么她，怎么可能会像梦里那样，那样伤害她？

还愿意谈谈，那就说明还有希望。

陈隽了一汗，一抬手，摸到脸上全是泪。

林百万的温顺让陈隽误以为她已经重新接纳他了，他欣喜若狂，一面在心里思虑什么时候把求婚戒指掏来，一面重拾自己对她剧烈的，那意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漆黑的室一片静寂，伸手不见五指，陈隽这样低低呢喃了一句。

他亲见了，比当初枕月同他提分手时还心痛，他现在梦醒了，梦里的一切，却还是能清晰地想起来。

那个梦是那么真实，他所看到的一切，几乎快要让他死在里面。更离谱地是，最后一刻他看到的那张脸--

一个几乎不可能、让他骨悚然的猜测，不合时宜地浮现了来。

第29章

她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她已经没力气计较什么了：原是自杀，这条线和第一个世界差不多。而且时间大概就是最近，她能觉到这大限将至，在陈隽的好度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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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隽叫了一杯跟她一样的咖啡，坐后唤了声“枕月”，她一直沉默，他静了几分钟，主动开。

“那……那我们……”

陈隽从来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

陈隽当时正在换衣服，听筒外放。他听见这句话，上还没穿好的衣服都来不及整，连带爬地上床把手机摸来，给叶枕月打电话。

他好像只是个观看别人记忆的局外人。他和他看到的一切隔着一无形的屏障，任他疯了样地捶砸，也无法去救他的枕月。

“但我你是真的，你什么都可以怀疑，唯独不能怀疑这个。”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

无济于事。

说来说去还是些服的话，抑或掺杂着对两人之间那段往事的怀念。偶尔会说两句歉的话，请她原谅他当初抱着那样的目的接近她。

托林百万的福，那个真正的叶枕月所经历的一切，全都完整地呈现在了陈隽前。

一帧一帧，每一幕都足够要他的命。

翌日一早，陈隽接的一个电话，是靳又打来的。

她穿了他们初见时那条裙，挽了和那天一模一样的编发。

“陈隽，我想和你谈谈。”

女人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了他的话。只是想这次，声调明显带了儿疲惫，以及不明所以地复杂：

陈隽努力压因为那个怪异的梦，给自己带来的惶然，把叶枕月那句恨归咎为气话。他带上当初买的求婚戒指，壮志酬筹地驱车来到约好的地方。

痛苦。

那张脸分明就是他自己！

他看到了什么？

“叶枕月和陆则的亲事彻底黄了。”

电话那短暂地沉默了一瞬，随即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开：“嗯。”

但是梦里那些……

那是他的枕月啊，是他都不知怎么好了的叶枕月啊。她生来就该是被放在心尖疼的，这世上谁都不能糟践她，他更不能。

这个梦境越，床上的陈隽就越难受。

他睁睁看着梦里那个男人是怎么样和他抱着一样的心思，幼稚地接近叶枕月，只为了报和叶枕的旧怨；看着那个“他”怎样在得到叶枕月以后狠心抛弃她，怎样糟践她的真心，怎样亲手一步一步把她从原本安稳好的人生推肮脏腐烂的渊；看着他的枕月为了那人退婚，然后成为众矢之的，为了那个人众叛亲离，最后落得个酒醉被玷污、不堪受辱自杀的场。

林百万捧着手里的咖啡，抬看了一陈隽的度条。只差最后五了，她需要说儿什么，或者儿什么，尽快完成任务。

“……我绝不会这样对她的，就算我死，我也不会……”

到最后，那个“他”转过脸来，陈隽只觉脑中天轰地裂般地轰鸣一声，炸得他直接从梦中惊醒，像溺的鱼一样弹坐起来，仿若濒死般大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