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一盒狗罐，盖已经被划开，轻轻一拉就弹了起来。

许卓在地上躺了很久，死前一定很冷吧？

有罪的人，必须付代价。

宋芝抻开一边嘴角：“这东西没有留着的必要。不信的话，你可以打开看看。”

亲戚们来帮忙理后事。一般殡仪馆会“假三天”的追悼会。

“还没整理完吗？车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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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有沉重，把地面得很响。

以前宋芝为了许卓还能忍，现在她可忍不了。

最喜的鲛鱼罐，还有羊羔！多多乐得直哼哼，嘴咀嚼不停，狼吞虎咽。

“噢。”她抓着门框站起来，拍拍上的灰，走客厅。

多多侧躺在地上，四条直直的伸着，一动不动，嘴角还有呕来的少许狗粮。

箱是叶枚的，淡蓝，上面还有各卡通贴纸。

光给宋芝上的银丝镀上一层薄薄的金黄，但她的心却没有一丝光亮。

这些天来，它一直吃颗粒狗粮，虽说不限量，但也吃腻了，急需打牙祭。

“不必了。”宋芝持。她现在最不想见朋友，听他们说“节哀顺变”之类的话。

许卓公司那边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知二老不想办追悼会，行政主任亲自把问金送上门来。

亲戚们劝：“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追悼会可以办的。工作人员说了，可以遗防腐和容，只需要再加一万块……”

“慢慢吃，都是你的。”宋芝转拉开门，对着台席地而坐，表淡漠的欣赏即将枯败的草，并没有要去浇的打算。

她拿起电话，听到老伴的声音。

宋芝从单元楼里来的时候，推了个大行李箱。

宋芝把罐放在它跟前：“吃吧。”

许常德对老婆是有怀疑的，他刚想把箱打开检查，就看到她破罐破摔的表，蓦地产生某恐惧。

许常德也跟她持同样的意见。主要是遗放得太久，又在法医手开了刀，本来就够惨了，不适合供人吊唁。

加上殡的时间多选在半夜，一天中气最稀薄的时候，连说话也会哈白气。

所谓的“假三天”，就是亲人死亡的那天夜晚需要守灵，第二天集中哀悼，第三天凌晨殡，整个程不到72小时。

行李箱没上密码锁，直接就可以打开。

儿死后，他变得患得患失。越是想要记住什么，记忆就逝得越快。

“把程省略，直接火化吧。”宋芝淡淡。

叶枚产后的样，就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她是最无辜最需要安的人，谁苛责她谁就是坏人。

多多鼻很灵，立刻站起来，用力摇晃尾，着急的左探右探。

“可惜了，小许前途大好，是个大事的……唉！”

“……算了，先去殡仪馆要。尸就停放在冷库里，法医已经检查完了，我让他们直接送过去的。”

万幸的是，它那双恶心的睛终于闭上了，永远不会再睁开。

等她回过神来，太已被乌云遮住，天空暗淡了好几个号，像调失败的涂鸦。

许常德见她把箱推到垃圾区，奇怪地问：“丢了什么？儿才刚走，不要瞎丢他的东西。”

从此之后，丈夫对她更为疼惜，婆婆对她更为照顾，衣来伸手饭来张，把得到的全都都视为理所当然。

火化间，只有名字里带着度，实际上是整座殡仪馆里除了冷库之外最寒的地方。

地板很凉，她的也凉凉的，后便是空旷冷清的客厅，还有一只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吃个痛快的蠢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