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拿枪的手。

陆远思的银枪上绑着红缨，颜很鲜艳，那是并未被鲜血浸的颜，但莫归敢肯定，陆远思的银枪之，定有无数亡魂，才能蕴养她冷厉杀伐的双。

莫归答应了陆远思的请求，只要拿清风寨，他立刻请旨去平州，可陆远思却说清风寨打不了，莫归不解，陆远思却只是说：“快则一月，慢则三月，严辞必定倒台，莫大哥务必在此之前请旨，不可与他有丝毫联系，若是找不到借，便与严辞大闹一番，这些年你也该受够严辞的气了。”

陆远思半开玩笑地说着，莫归问她也不解释，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陆远思这才拜别莫归，回到了目前的住。

可她前脚才刚走，陆应的人就来了，是个传话的文书，说既然瑨王已经平安归来，那么攻打清风寨便不急于一时，请莫归早些休息。

这和陆远思方才说的一模一样，莫归忍不住皱起了眉，残月峡一带匪患不断，百姓受其扰，难仅因为瑨王失踪与他们无关便放弃攻打？

这么一想莫归对那文书更没什么好脸，冷哼了一声直接把人关在了门外。

“诶？这么容易？”那文书有些惊讶地看着禁闭的房门，还有些想不通，都说莫归是个讲不通理的驴脾气，他一路上都胆战心惊，却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平静。

那文书愣了好一会儿，才逃过一劫似的松了一气，得意地去给陆应回信了。

得知莫归的反应后，莫归更是觉得蹊跷，今日莫归在看见陆远思时的惊讶太过明显，绝对是事先见过她的。虽然仅凭这一反应还猜测不来莫归和陆远思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但陆应既然已经对严辞起了疑心，自然会将此事往严辞上联想。

若是严辞当真和瑨王遇袭一事有关联呢？若是他利用莫归去了什么事，让莫归见过陆远思或者瑨王，所以今日才会那样的表，才会想明白“攻打清风寨”或许也是严辞的谋，因此才表现得如此平静。

以上推测全无证据，却加重了陆应对严辞的怀疑，陆远思也没有想到莫归小小的动作会让他联想到这许多。

不过事终究是向着好的方向行，其中究竟是怎么样的弯弯绕绕，反倒不必在意了。

此次傅承禹重新现，陆应就派了近百名驻军保护，不敢有丝毫懈怠，而他又发现严辞很可能和东有关，自然时刻揪着他，就连去平州视察的行程都耽搁了。

他亲自护送瑨王府的车队来到越州平州界，送别傅承禹：“越州匪患猖獗，竟有人敢袭击当朝皇，此风不灭朝廷将颜面无存，微臣想要尽早查此事的幕后真凶，不能陪同殿前往平州，还望殿见谅。”

傅承禹单手抵在边咳嗽了几声，笑着说：“陆大人兼要职责任重大，怎敢劳烦大人。平州是我的封地，本地百姓本该由我庇护，如今却灾患不断，是我的失职。如今我已就番，若是还要请大人费心，我才是真的惭愧了。”

该说的话，傅承禹在昨日就已经说过了，陆应哪怕是再想拿到证据，也知傅承禹是不会再多说一句了。

所幸他把话说得明白，把平州的责任一肩担了，只要跨过这条江，到了平州境，无论傅承禹是生是死，平州百姓是福是难，都和陆应没有关系。

陆应不由得慨，瑨王的脾气当真是如同面团一般，任人拿，原以为把陆远思嫁过去，瑨王府即便不成为燕王的助力，也能严防他搞什么小动作，毕竟在所有皇中，傅承禹的母妃家族最是显赫，虽说如今没落了，也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