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顽劣，不知是非，只会在闯了祸之后，讨好地对谢微之笑着。

“微之，最后叫一次我的名字吧。”龙枭颤声，“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谢微之嘴角微抿，对于他这句评价不置可否。

这句话掷地有声，炸响在今日所有来客耳边。

时隔两百余年，龙枭终于有机会说这句话。

，缘……

是啊，为什么娶她侣，就是补偿了？

“是。”谢微之答得脆, 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说得很是清楚明白了，堂堂龙主，不至于连这一理解能力都没有吧。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那样多的人觉得，一个男补偿一个女最好的方法，便是娶了她。

“如果当初，我选择了你，一切，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龙枭喃喃。

还留在凡世山间的，分明只有龙枭自己而已。

龙枭宁愿她是怨怼的, 起码这样，说明她心中还在介怀此事，可谢微之这般表现, 便意味着，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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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枭苦笑两声：“微之，你真是清醒得，叫人绝望。”

谢微之笑了，她笑起来，实在很好看，叫人几乎不舍得移开。

她眉尖微挑，带了几分轻蔑：“本尊何曾需要这样的补偿——”

“我当日说好了要陪你一辈，最后却失约了。”

“你当真…一也不在意…”龙枭的声音很低，他艰难地吐这几个字, 心如刀绞。

“你们凭什么觉得，与我结成侣，是一弥补？”谢微之的目光从龙枭，扫过闻清觞和容迟，她笑着，话里却不带丝毫笑意。

不在乎当初的事, 不在乎，他——

可他错了, 谢微之早已放，继续向前走去, 而一旦向前，她就再也不会回。

龙枭哑无言，闻清觞和容迟更是心中赧然。

或许他，还是会后悔。

所以就在今日见到谢微之之前，龙枭还觉得，谢微之还是会原谅他，就像以往每一回那般。

谢微之沉默地看着他，最后终于在他期盼的神中开：“一辈太，不要轻易许诺。”

人最好永远不要为自己过的事后悔，因为后悔，没有丝毫意义。

谢微之负手看向龙枭，说这句话的他，不再像执掌幽冥海千万族的龙主，而是当年那条唯有谢微之识得的小蛇。

龙枭、闻清觞、容迟固然都是鼎鼎大名的人，但谢微之乃是太衍宗司命弟，化神修士，便真的与他们结为侣，不说嫁，也绝对称不上攀。

龙枭向前一步，视线描摹着谢微之脸庞的廓，哑声：“微之，对不起。”

世人总是如此，明明是自己的选择，到来又要后悔当初。

而今日，谢微之清清楚楚地告诉天人，她不需要，也不屑于这样的补偿。

这世上，早就没有什么谢微之边的小黑蛇了，他是执掌幽冥海千万族，位权重的龙主。

大约从一开始, 龙枭就不够了解谢微之。

“哪怕我用余生，也弥补不了当初的选择了，是么？”龙枭中，是稠得化不开的悲伤。

“——小黑，再见。”她轻声。

你当真，一也不在意我了？

龙枭以为, 便是凭着山中相伴那数载岁月, 她总会原谅他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人这一生，总有许多无可奈何。

谢微之总会原谅他，她对他，几乎算得上纵容。

一个‘是’字，仿佛在龙枭心上划鲜血淋漓的一刀。在此之前，他想过很多他们再见的场景, 或许她会怨他，或许她已经原谅他，但唯独没有想过，两百多年后, 谢微之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了。

龙枭不知，倘若真的能回到当初，他能不能果决地放弃芳菲，选择谢微之。

“这世上，没有如果。”谢微之冷漠地击碎他最后一丝幻想，不留任何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