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聘枯骨求亲，脑里现在这画面的一瞬间她就吓坏了，差又过去，但还是扶着车住了。

金碧辉煌的殿，枯骨穿着黑金衣裳，膛上绣着喜字，没有重量飘在半空的百鬼同样穿着这样的喜服，守着望不到边际的聘礼，在给“她”聘。

“……是，婢七岁便跟着公主，如今刚好十年了。”

她顺手摸上左额，立刻“嘶”了一声，伤恰好在这，她摸了一手的血迹，更疼了。

他抬抬手，“来人，将公主送去休息。”再看向清晚，“至于你，去收拾打扮一番，准备明日嫁吧。”

“聘！”

她没有拒绝的资格，看着怀里昏迷的公主被人小心翼翼地带走，怀抱里空落落的，清晚睛泛红，咬，又是不甘又是“意料之中”。

……

黑纱蒙面的男一刻钟都不打算多呆，报了迎亲的时辰便带着一众恶鬼离开，皇上松了气的同时，看见大殿上方悬着的黑金字迹，比方才更气愤了。

皇上，在清晚忐忑不安的注视缓缓：“那你一定是除了朕与皇后之外，这全天最了解公主的人。”

……

皇后泪婆娑地问：“什么法？能有什么法，连国师都连夜奔逃了，我们还能如何？”

皇后娘娘瞧见，数量倒是十分可观，堪称十里红妆，可……可这女婿人选她真的接受不了啊！

清晚缓缓睁大睛。

皇上又哪里希望将女儿献给恶鬼？

皇后哭得泣不成声，皇上听得心里越发了，他正要说什么，只见站在百鬼之前的一位黑纱遮面的苍白男面无表：“吉时已到。”

皇上看似在询问清晚是否愿意，其实本就是在命令。

……不对啊，她虽然见义勇为，但记得是腹被了一刀，不是啊。

若将清白之给了除他之外的人，清晚真的不愿意。

“梓潼别哭了。”皇上沉声，“朕有法了。”

清晚太过害怕也太过慌，一时没说话来。

稚颜呆了呆，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窜了脑里，她看见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睁开看向四周，整个人摇摇晃晃，很有节奏，这是在……坐车？

“朕问你，你可愿替颜儿嫁给那幽冥君？”

稚颜醒来的时候，疼得快要裂开了。

她只是个婢，这辈都只想当个好婢，到了年岁被放去。

皇上睛一亮，有了。

原来他们等了这么久不发作，是在等吉时。

那群恶鬼走之前并未朝公主所在的方向看，应当也不知公主的真面貌，如此的话……

她喜公主，公主待她好，是她的恩人，可其实她心目中已有心之人，虽然他们永不可能在一起，但……

堂堂一国之君，受万民朝拜，他何时受过这迫！

他完全不路牌啊。

皇上直接：“你不说话朕便当你答应了，朕会许你的家人黄金万两，未来若有可考取功名者，朕必会重用之。”

可他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虽说修真界的仙很少踏凡界，也很少与凡人为伍，说是怕“沾了因果”，可那幽冥君却不是那恪守规则的仙。

清晚满脸绝望麻木地被人带走，像个无意识的瓷娃娃一样装扮和“训导”着。

但她真的没得选。

“这可如何是好啊、”皇后娘娘哭，“绝不可将颜儿嫁给那恶鬼，她从小没离开过我们边，若去了那等苦恶之地，岂不是要被摧残至死！”

转眸望向角落里没面的女儿，她还昏迷着，在婢女怀里，那婢女他也是熟悉的，相貌尚算不错，打扮起来或许……

那男一声号令，枯骨和幽魂们可不你愿不愿意，立刻将被森森鬼气衬得越发诡异的红木箱让了来。

皇上站起，穿着龙袍步台，走到清晚面前，看了看她抱着的公主，低声：“你倒是对颜儿很忠心。”

清晚心如雷：“忠于公主是婢的本分。”

那男留的赫然是明日此刻的时辰，简直像索命符一样令人迫。

“很好。”皇上上一扫她，“你跟着颜儿也有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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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此时，君上将亲至沈国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