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睛早适应了黑暗，看到对面窗里影影绰绰站着一个人。

咦？这人似乎穿着白衣……

宋甜一颗绷的心瞬间放松了来, 她探去, 好让对方看到自己。

对面窗里传来低低一声咳嗽。

宋甜听是豫王的声音，忙探轻轻：“你半夜来这里什么？”

对面窗正是赵臻。

他从来没过这样诡异的事, 正在思索要不要转楼，赶回松风堂，谁知就听到对面窗传来宋甜的声音——原来宋甜也没睡, 而且就在窗！

赵臻轻声反问：“你知我是谁？”

宋甜又惊又喜, 却故意逗赵臻：“梅溪酒家，金家的卧云亭, 独山脚的法华痷——你猜我是谁！”

赵臻见她淘气, 不由笑了, 他立在窗前, 看到宋甜脑袋探来，忙：“你小心些，别摔来了。”

宋甜忙：“我小心着呢！”

她问赵臻：“你怎么大晚上来这里了？”

赵臻听了, 耳朵有些，没有立即回答。

晚上洗罢澡来，他习惯去散步。

琴剑打着灯笼在一旁嘀咕，说新的宋女官住了小演武场隔的摘星楼，还说不知宋女官知不知明日一早还要考试府规，有没有提前准备，万一她府规考试不过关被撵回家，不知会被许给哪家公……

听琴剑这么一说，赵臻也有些担心了，当吩咐琴剑：“让人寻一本府规拿过来。”

府规拿来之后，赵臻翻了翻，发现足足一百九十条，一沉默了。

琴剑也在一边咋：“我的天，王爷，这么多条府规，若是不提前准备，如何能通过府规考试？”

他又皱着眉：“可这会儿去提醒宋女官，怕是明天早上全王府都会知——唉，这可怎么办？”

赵臻翻看了一遍，脑海里浮现宋甜淘气的笑颜，心：宋甜这小姑娘玩笑，哪里会沉心读书，明日的府规考试，她是决计过不了的。

心中计议已定，赵臻拿着府规往东南方向走去。

琴剑忙提着灯笼跟了上去。

到了小演武场边的松涛楼，赵臻意识就觉得宋甜会选择三楼，所以留琴剑在一楼呆着，自己拿着府规摸黑上了三楼——他双视力极好，在黑暗也能视人视辨别方位。

赵臻原本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来的，谁知宋甜真的住在三楼，这会儿还没有睡，而且开着窗坐在窗前——这难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通”？

他觉得怪怪的，一时没有说话。

宋甜本不用赵臻回答——她一个人就能自问自答把俩人的话全说完——当：“你是不是得知我来了王府，担心我不熟悉，所以来看看我？”

赵臻继续沉默。

宋甜专注地看着对面窗的赵臻——赵臻的脸虽然看不清，可是他那颀的颈，宽而直的肩膀，挑的形宋甜却都能够欣赏得到——中：“没事，我习惯得很呢，陈尚和三位女官都很和气，住也很好，王府的膳也很味很——”

赵臻见她滔滔不绝说个没完了，当便问：“你知明日一早的府规考试么？”

宋甜：“……”

她还真不知。

于是宋甜老老实实：“有考试么？考什么？考府规么？没人告诉我呀！”

她有些慌了：“考不好会怎样？”

虽然她还会想办法接近赵臻，可那样就太麻烦了。

赵臻听了她话音中的慌，不不慢：“考不好会被撵回家。”

他还没来宛州就藩时，陈尚在京城豫王府选过一次女官，当时被选中的总共有十二个人，结果王府第一天就考府规，筛去九个人，只留了苏女官、女官和辛女官。

宋甜“嗷”了一声：“那我怎么办呀！”

她反应很快，当即看向赵臻：“你让人帮我一本府规过来，我熬夜背一背，好不好？”

见对面没有声音，她也觉得让豫王帮自己作弊怪不好意思的，就：“你若帮了我，我给你两双穿上特别舒服的云履。”

赵臻慢吞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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