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命他前往韩王府时，永泰帝还是满乌发，瞧着气还不错。

经历过战场的血雨腥风之后，他先前的许多矫病如今都没了。

永泰帝跌坐在宝榻上，脸苍白，听黄连回禀完，这才哑声：“确定致儿不是中毒？”

他计议已定，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一声压抑的恸哭从御书房里传来。

蓝冠之洗罢手脸过来，见早饭已经在方桌上摆好，很是丰盛，当便伸手先拿了一个小包中：“忙了大半夜，我快给活活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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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韩王的死，对永泰帝的打击居然这么大！

赵臻微笑起来，过了一会儿方：“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

赵臻就着烛光看去，发现蓝冠之脸上尚有血迹, 当笑了，吩咐人送来、手巾和香胰，服侍蓝冠之清洗手脸。

永泰帝正歪在宝榻上假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中间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声——是萧贵妃的声音！

永泰帝拿起太医何正奇呈上的医案——“酒过度，肾竭虚，太极邪火聚于海，又服用了虎狼之药，夜御二女，尽血，脱而亡”。

蓝冠之把包咽了去，这才：“王爷，您和以前真不一样了。”

退御书房后，黄连立在廊上，望着廊外的月桂树，一时有些怔忡——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无论什么事都要思熟虑，不可轻举妄动。

蓝冠之又吃了一个小包，这才：“若是先前，我这样满血腥来，你必定会让小厮把我走洗剥净换上洁净衣，才会让我再回来，如今您没以前那样瞎讲究了。”

黄连斟酌着语句：“启禀陛，据太医院何正奇、荣域之两位太医的检验，韩王的死因乃是脱之症。”

赵臻用银汤匙舀了些粥吃了，这才：“你继续安排人保护宋宅，她或者宋大人若是门，就让人乔装跟随。”

黄连安抚韩王妃良久，又安排太医给韩王妃看脉息，确定韩王妃无碍，这才回去向永泰帝覆命。

用罢早饭，赵臻洗漱一番，这才回房睡了。

是永泰帝的声音。

蓝冠之答应了一声, 笑嘻嘻：“王爷，我得先用香胰洗洗手脸！”

黄连答了声“是”，退前觑了永泰帝一，睛瞬间睁大——永泰帝居然一夜白！

赵臻亲自递给他一双银箸：“用箸吃吧！”

他的泪了来，低声：“封锁消息，别让贵妃知。”

蓝冠之先填了个半饱，这才：“昨夜我带了人杀梧桐斜街，那些人到最后，全都自杀了，没有留一个活。”

永泰帝一直都知，他这个儿好，可他一直觉得，少年人哪有不好的，等过了那个血气方刚的年纪就好了，就会清心寡专心事了。

赵臻挑眉看他。

她还是知了。

赵臻原本绷的脸, 瞬间放松了来：“坐喝茶, 我让人送上早饭, 你我一起用。”

萧贵妃冲了来，撞了永泰帝怀中，差把他撞倒：“三哥哥，我们的致儿他，他去了呀！到底是谁害死他的？一定是赵臻！对，一定是赵臻！三哥哥，你要为致儿报仇啊！三哥哥！三哥哥啊——

他忙扶着小太监的手坐起，等着萧贵妃来。

蓝冠之答应了一声，又补充：“王爷，您就放心吧！”

黄连半日未动，最后摇了摇，慢慢离开了。

不过一夜之间，永泰帝居然就白了！

如今正是特别时期，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保护好宋甜。

“我照你的吩咐，接着就去了柳条街暗中扈卫宋宅。宋宅倒是静悄悄的，这一夜未曾受到扰。”

永泰帝心脏一阵蹙缩，泪再次了来。

谁知赵致永远不会活到清心寡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