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时初勾了嘴角，趁着他去抱被的功夫，把上的被掖过来些，给他腾半个床的空位。

盛怀扬回来看她裹得蚕宝宝一样，角又弯了起来。

夏时初背对他，看不到他的动作，听觉和觉却格外锐。她听到他铺被的声音，又觉他躺了来，带着的气息填满了右侧的空气。

“关灯吗？”他问。

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被他带着哑的嗓音一染，莫名就带了说不的暧昧。

夏时初又拉了拉被，“关吧。”

啪嗒，从亮到暗。

夏时初起初还攥着被有不自在，毕竟边突然多来个人，倒是盛怀扬应该真困了，关灯后说了句晚安，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她闭着，听着他平稳且有节奏的呼，渐渐地放松来，很快也了梦乡。

黑暗中，盛怀扬睁开，静悄悄地翻了个，目光粘在那熟睡的廓上。

她问：为什么不告诉？为什么要去大费周折地维系他们在一起的谎言？

还能为什么？不过是自欺欺人，一边迫遗忘又一边刻骨铭记，陷在原地不肯走来而已。

她问：试过后呢？

试过后？他挑了嘴角，从他向她伸手那刻起，应是再也不会放手。哪怕就如刚才误以为她要拉开自己时，理智说盛怀扬你要尊重她的选择，却诚实地将她牢牢禁锢。

之前是放不开，如今已是不放开。更何况，何其幸运，她还肯把手给自己。

夜渐，熟睡的女人手从被窝里伸了来，开始胡地拉了几被。

觉到自己上的羽绒被被扯动，盛怀扬弯，轻笑声，这小病还真是一不带改。

他稍稍侧压住被，笑看着那人扯啊扯，卷啊卷，没扯动后，一把自己连人带被卷了他怀里。

就这样，还敢邀请他同床，还真是对他一百二十个放心。

盛怀扬调整了位置，合她团成最舒服的睡姿后，缓缓闭上睛。

**

清晨，盛怀扬被生钟叫醒。

他侧，用手垫着，借着曦光看着已经到他枕上的女人。

额洁，眉很细，小小的鼻翼，嘴粉粉的，肤白皙清透，那双又黑又亮的睛此刻闭着，只能看到细密的睫。

跟少女时似乎有些不同，要更瘦一些，会画好看的淡妆，但卸完妆的样仍然净净，像个小姑娘。

他伸手，轻轻抚了她白净的脸。

睡梦中的女人应是觉得不舒服，微微皱了眉，卷着被翻转，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盛怀扬盯着那后脑勺挑了一嘴角，一瞬，他支，手越过她的，探过去碰了碰她的脸颊，睡着的女孩嘟嘟囔囔的又转回来，把脸朝向了他。

他满意地收回手，再次躺来。

**

夏时初醒来时盛怀扬已经起床了，而她已到了他的枕上。

诶，应该是他走后才过去的吧，她乐观地想。

她换上衣服走卧室，一便看见从厨房来的盛怀扬。

上还穿着昨晚的白卫衣和黑，清晨的光从餐厅的玻璃照来，投在他上，仿佛渲染了一层的滤镜，画面好看得一塌糊涂。

她突然就想到了从前他来接自己上课的每一个早晨，也是这样，晨光笼罩，他安静得近乎冰冷地倚坐在自行车上，面无表地接受着来来往往女生的注目，直到自己到他面前，那张脸上才会有别的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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