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轻笑，柳怀珊难以置信地发现，祝怜好像早就有所预料，在她扑过来同归于尽的时候，灵活地闪到了一边。

那日回去，祝怜先是睡了一整天，醒来后又好好梳洗了一番，驾着车就去了宋府。

她突然很想见宋昀一面，不知为什么。

可过了一两秒，一抹亮光从眸中消散，她便不动了。

可天不遂人愿，宋府大门闭，小厮说宋昀不在府。

所以不得不狠心，不得不学会杀伐果断，绝不能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前方小路消失不见，一断崖横在二人面前。柳怀珊不得不停住脚步，转过，目光带了一丝狠戾。

像个怀着恶趣味看老鼠挣扎的猫一样，等那猎为了活命丑态百，再给个痛快。

“已经照小的意思伪装成意外坠崖，绝对万无一失！”

她想，待会儿见了宋昀，一定要在他怀里好好撒，不呆够一个时辰绝不来。

可她若是就此退缩，沦为鱼的就是自己和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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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握剑，气定神闲，不急着杀人。

亥时，万家灯火渐熄，一个清俊的白衣影终于现。

她轻描淡写：“说完了吗？说完就上路吧。”

大概是趋光的本能，在泥潭中挣扎了太久，总是会想念那抹净清冷的梅香。好像看到他，心就能被洗涤一新，自己手上难闻的血腥味也能淡上一些。

脚步酸，腔里都是血腥味的空气，可是柳怀珊一转，就能看到祝怜跟在后，宛如来索命的厉鬼。

杀人不是件令人愉悦的事，祝怜站在崖边，张开自己鲜血淋淋的五指，突然咙涌上一阵反胃。

鲜血一滴一滴坠落，洒了一路。祝怜不不慢地跟着她，刀尖儿在地上发刺耳的声。

然后抬起脚，朝她背后脆利索地一踹，踹得柳怀珊一血沫来，踉跄着摔断崖。

祝怜在她不远停，看着她背后的万丈渊，笑：“怎么不跑了？去一了百了，省得待会儿被我一剑穿心。”

方才还活生生的人，转就成了一滩扭曲的血，像是一朵被人皱了的。白的红的都从脑袋里渗了来，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奇异的。

……

柳怀珊死前还动了动睛，似乎带着一丝疑惑，想转看看为什么自己的脚会绵绵垂在脑袋旁边。

可这番字字泣血的话听到祝怜耳朵里，却让她觉得可笑。

她这般失态，像是终于丧失了理智的疯，与先前娴雅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以为我怕他？”祝怜冷笑：“若是想等苏明旭来救你，大可死了这条心，他现在自顾不暇，怎么可能会你柳家？”

祝怜回过神来，自嘲一笑：“追得有些远了。柳家兄妹的车都理了？”

小厮摇摇：“临近年关，公已经连续三日夜半方归。小不如择日再来，今日就先回吧。”

刀剑无，看着那煞气十足的剑就要劈过来，柳怀珊竟红着睛直接往刀尖儿上一撞，一阵锐的闷响。可一秒，她突然伸双手抓住祝怜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往断崖一推——

“那就好。”

“他今日何时退值？”

“祝怜，即使你我二人决裂，你何以赶尽杀绝？难我柳家不是了你们祝家的替死鬼？不然被放的人应该是你们，死的人也该是你祝怜！”

她摔成了什么样？

柳怀珊抱着残臂，死到临竟然爆发执拗的求生本能，让她飞快地跑了起来。

话虽如此，祝怜隔了两日再去，还是没有见到人。就这样连续吃了两次闭门羹，她索直接驾着车来到门前，在那里执拗地等着。

但是自己的复仇之路还未走完，前面还有苏明旭，或许还有当今天，她不能像这样轻易脆地杀掉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定是要生灵涂炭，白骨累累。

她杀了柳怀业，因为他在小树林知的太多；她杀了柳怀珊，亲手报了前世的血仇。

！”

“小，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可让我俩一阵好找！”

这样松了气，一漫天的疲惫涌了上来。祝怜怏怏地抬起：“回京吧，我得好好休息一。”

这时，后突然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阿丙和阿甲满大汗地追了上来。

‘卡’一声闷响，那是重坠地、骨节寸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