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崽灵识初通，似乎明白恩人此话意有所指，探着小脑袋冲殉葬坑里喵喵叫。

如今他却偶尔会想，像阮清这样的人若是堕，那得扛了多大的担，受了多大的委屈。

肩抖动半晌，那坨茸茸的猫崽钻了来。

阮清心底凉凉想到，不会还是那位吧。

他不想戳穿一些事，至少不是现在。

他话没说完，但另外两人都懂了。

她是这么想的，便打算这么。

更早以前，他读了那些密卷，修了三十三重蝉，如今看来，似乎都是为此在准备。

阮清咋：“这也是仙门的手笔？”

问：“哪位想来这样的主意？”

以前，他还不清楚怎么样算是守卫，直到这个张牙舞爪的姑娘提着枪现，他才接到了一些事的真相。

裴逸似乎对于这段往事也不是很熟悉，垂眸想了想，才：“此事并无记载，只说是仙门对当年鲛人一族害人的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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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

师父让他决定，天也从未涉过他的举动。似乎除了三十三重蝉带来的万年幽冥怨气算是个诟病以外，他的仙途，总是坦顺遂。

两人对峙着，裴逸正想说自己画个鹞鹰去看看，还不待阻拦，阮清纵一跃又了。

裴逸：“......”

裴逸无奈失笑，：“你也要去吗？”

裴逸望着坑底：“你倒是会服，可有些人的骨天生就是得生了锈，连个求救也不会说。”

这一幕莫名有熟悉。

裴逸言又止，半晌，才低声：“这就是那位妖神炼制‘鲛人泪’母毒的幻境。”

这位倒好，听了个反的。

没有人给他答案。

结果，裴逸很快否定了她的猜想：“是曾经的仙门。”

一声叹息，裴逸毅然了殉葬坑中。

他独自站在风上，风阵阵拂过白狐裘的，却没有一丝寒冥之气能够穿透这，趁机钻这俱病之中。

婴婴：“......”

他说这么多，是拐着弯想告诉她这一切似乎都是被安排好的，其中有诈，不要去。

竟然莫名觉得九重塔很好。

一魂三魄都被扒来炸油锅，哪里还有来世的机会。

缓了缓，她这才想到幽冥狱是幻境，要破幻境，恐怕还是得到这油锅里面去看一看。

人一怂，也了。

裴逸气笑了。

左右似乎都是她挖的坑，由她去正合适。这么想着，她看向裴逸懒散：“听懂了，幻境而已，我去看看。”

阮清:“？？？”

没准郎青喊妖女是对的，不仅妖，还有毒。

这你还不如说是我。

准备什么呢？

拦她再度？还是监视控制她？亦或是直接斩草除？

小崽贴着他的脸，弱弱地“喵——”了一声。

以前，或许是碍着清凉殿中的规矩，从恽南天到褚三穗，总是一代一代念叨着他们殿中人不是为了飞升而修行，而是为了守卫天如常。

然后婴婴一脸迷茫，跟裴逸对视后，从对方神里莫名看杀气来。

两人还没回过神，裴逸又开始猛料：“不止这些。这坑里还集齐了各类死于时疫的怨灵，这些人中有一些本可以转世重六，却被留一魂三魄......”

他本就是要去的。

阮清和婴婴隔空来了个对视，两人似乎都是一次听说这个事，震撼程度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