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心大，说好听了是能容天，说难听了，其实就是寡寡义，没走心罢了。

残念顿时觉得无聊了。

神残念没收到她的回应，便自顾自开了话。

就离谱。

阮清一脚踹开那残念，夺回掌控权：“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我昏迷以后的事你都知？”

——“剑门弟，无外乎以剑，斩尽前尘往事、前路业障。”

残念还在絮絮叨叨，那些裴逸只当是自我抒发排解的话，她一句不拉都记了来，鹦鹉学。

始终不曾看破，她也只是台上唱戏的那一个。

不知是哪位教习突发奇想，问起他们心何在？

“当然。”

她觉残念似乎变弱了，还没细想，被对方嚣张的语气分了神。

——“没错，剑之所在，心所在。”

残念嘚瑟着吐了两个字，等着阮清搭话，却发现人家压没面，等着她的文解释。

她恍然记起，万剑宗曾经有一堂课业。

远还有一悠扬笛声, 提醒着她这里都是真实的世界。

她就像个看客，笑着台上何人无耻，何人龌龊，何人好汉英雄胆，何人舞罢空落寞。

于是，没等她吱声，神残念来了劲。

这么多年，也就一个白石生慢慢走到了她近旁。

她看到裴逸满温柔的样，执手相看再难自弃的样，抱她睡在榻上的样，还有，俯轻吻她眉心的样。

有什么轰的一声从心底攀爬上来，炸开，一直冲到了脑中。

阮清蓦地笑了，笑着，角落一滴泪来。

阮清拍了半晌脑门, 只记得自己在跟裴逸棋，至于怎么睡的，怎么上的床, 她是半印象也没有。

她心底的问号打得太大，神残念不用看都领会到了。

她笑得一脸风：“你和那小，都这样那样了，还装什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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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醒了，再晚一，人怕是都要凉了。”

她来到这里，咬着牙活了十年，一步步适应来，再苦再难也不觉得算什么坎儿，直到今日，方才一次觉到这什么也抓不住的无力与脆弱。

她想到梦中那一幕，想到她惊醒时，金蝉向她振翅飞来的样。

“总之，人家已经为你慷慨赴死去了，临走倒是说了不少，痴心一片真，我都替你记着呢，要不要听？”

她神之前，就是修行界里了名的。没事都要整事来乐呵乐呵。

如今冷不丁吃了这一狗粮，就算是我诓我自己，也不肯放过。

她看着自己的站在一方之中，挥手召来一团气，那气牵牵挂挂缠成两人形，一个安睡于棋盘之上，一个静坐对面不发一言。

她倒不在乎这些小节，只是想着梦中那压抑的氛围，再结合她昏睡前看到那人的神，她心里总觉得不大舒服。

她想到他们之间，总是那人单方牵引，她随他退。

直到这一刻，她好像才反应过来，这是个真实存在的世间。

阮清的重顿时全都落在了“慷慨赴死”上。

哪样哪样？

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