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听到这两个字被陌生且嘲笑的语调念来，扎她每一个脆弱的血里。

宋媛背对着人群看不清表，亚麻发垂来，整个脊背得非常直。

话语说了，孙斌心里一片复仇的快。

怀疑不定的目光不自觉地聚焦向了同一个方向。

——这是那一年，宋媛给她自己注的最恶毒的诅咒。

他兄弟被迎面的酒气一熏，就知他肯定喝大了。醉酒的人脾气都大，得顺着哄不能逆着，于是连连说着：“是是是，斌哥说什么都是对的，斌哥是我们这里最清醒的人。”

“实在不信的话去问她本人，我说的这事有一句是假的吗？”

“这个话可不能讲啊！”、“就是就是”、“斌哥你喝太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还不赶快把斌哥搀回去”。

只有距离她很近的虾饺才能观察到，宋媛从刚才开始就在微微地颤抖，双手握拳藏在桌底，瞳孔失神如同被去生命力的玩偶。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引爆了颗弹，让所有人都陷不可言语的震惊之中。

孙斌双手抱着，怜悯又畅快地看向宋媛。刚才还在牙尖嘴利地怼他，现在却彻底失了言语，完全失神落魄的样。

整个世界里就只剩她孤一个人，被封死，无法也无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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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他费了多大的劲，才在宋媛上找到这么一个致命弱，痛快地继续往刺痛的伤上戳着。

一想起他，心底就会响起好多人喊他名字的声音，犷的、细腻的、搞笑的……

宋媛倏然站起来，就像是赤走了一束光里，暗涌动着的全是窥探的视线。

卑劣的绪成为毒烈的藤蔓，从周遭人的心窜来，在她的肤上无声地一寸寸凌迟。

可是“自杀”、“休学”，无论这两个词里拎哪一个，都是能够登社会新闻的条的严重程度。

屉里满的纸条，用目惊心的红字写着各谩骂……迎泼来的冷，衣衫全透狼狈地站在尖尖的嘲笑声里……怀疑、鄙夷、不屑、蔑视的神错……

围观群众醒悟过来，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可怕，纷纷面劝和。

所有一切的场景都是如此的熟悉，像是在梦里曾经见过一般。

“听说宋媛初升的时候，跟着一群太妹混了一段时间社会。上了中就喜勾引男生，尤其喜蒙骗纯少年。把人家真心骗来了又不好好珍惜，抛着玩儿，最后害人家心灰意冷，吞了安眠药想结束痛苦，被救回来之后就休了学。”

两个字都是第三声，读起来总有厚重。

宋媛倏然站起来，血近乎疯狂地沸腾起来，雪般的记忆倾占她的大脑，让她前的视线讽刺而绝望地一片漆黑。

“一时候被你到自杀休学的……李衍。”

初中是每个人一生里最叛逆的青期，都或多或少冲动过，一些不堪回首的蠢事和错事。

两个字：“李。衍。”

孙斌把自己的重心侧放，靠在兄弟上，语气懒洋洋的。

孙斌甩开四面八方伸过来想要搀扶住他的胳膊，继续借着酒发疯：“酒后吐真言，我现在比平时清醒得多。”

知人跟他说的不假

李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