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小齿飞速转动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心。我努力回想着自己又错了什么：除了上次没放正盔以外，我不认为有任何能让肯尼斯如此生气的意外发生过。我满心希望这只是件小事，但鉴于现在不是赛季——肯尼斯的迫症在这段时间里通常不严重，他的生活也一切正常——这似乎不太可能。

我后知后觉地看向那张羊纸，不安使胃中翻江倒海起来。

“肯尼斯——”他愤怒地哼了一声，扬起手。我瑟缩了一，以为他要给我一拳。但他只是将羊纸朝我递了过来。

我张地伸手，肯尼斯忽然指一松，羊纸飘落到我们之间的空隙之中。我看看他又看看羊纸，希望这只是个糟糕的玩笑。然而肯尼斯只是定地望着地面，眉似乎永久地锁在一起，明确地告诉我要么捡起来，要么承担后果——我不敢想象后者会是什么。

要放在平时，我肯定会对这低等把戏嗤之以鼻。可肯尼斯的表表明现在不是微笑的最佳时机。

周围的人还在朝这边看。我徒劳地掩饰着通红的面颊，再次绝望地望向魁地奇队。后者仍旧垂着睛，盯着自己的脚趾。他那副气势汹汹地样引得有不少人还在盯着这边。我意识到，肯尼斯故意选这地方这时间，就为了让我承受最大限度的羞辱；他成功了，得漂亮。

我低望着可怜的羊纸。它肯定经历了好一番折磨，被成一团后又有人想尽办法将它抚平，动作极为暴，留了密密麻麻的折痕和细小的隙。我慢慢蹲来，不得不咬牙关，才有力气捡起那张薄薄的纸片。真奇怪，平日里我一把就能抄起是它几百倍重的鬼飞球，此时手却抖得不行。

上面的容看着有些熟，我使劲眨眨，认这是肯尼斯为这次赫奇帕奇对拉文克劳制定的计划。最上面是我的笔迹，用黑墨写着“好样的”。我愣了一秒，接着想起了肯尼斯刚刚说的话。拉文克劳。

“看在梅林最大的三角上，”我说，直打结，“在你结论以前，肯尼斯，听我说，这不——”

肯尼斯的咆哮盖过了我的声音：“你不会以为夫能忍住不来炫耀吧？哦，他为了当冠军什么都得来，但他守不住秘密，那张嘴——谁都知你为了迪戈里会什么！”

听到那名字差让我起来。他还在说话，脸很难看，一血在额角上突了起来，加了这一画面的恐怖。然而我自己的怒火将他的话搅成一团，竟然不那么害怕了。肯尼斯比我一，肩膀要宽一倍，但我还是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大概是没料到我竟有这个胆量，不由愣住了。

这正好给了我机会为自己辩白。我了气，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声音里的怒气，“你不会以为我会蠢到把这个——”我挥了挥羊纸“——给拉文克劳吧？说真的，肯尼斯，你那双睛要是起到了摆设之外的作用，肯定能看到我除了训练还是训练。如果我不想让赫奇帕奇赢，何必费那个劲去练习投球？别说我是为了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就连你也该知我不会这事。如果你以为我会让私事影响比赛，那你真是大错特错！”

我一气，扎稳脚跟扬起手——

——事实上，我只是呆呆地望着肯尼斯，与他对视着。我要是真的说了上面那番话，也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但我没有。

最终还是他打破了尴尬的沉默。观众数量的减少大概在一定程度上消减了他的气焰。然而，没有任何事阻止他继续执行先前的决定，也没法阻止他向我挥那当一。

“你瞧，我也不想这么。”肯尼斯叹了气，语气忽然平和了很多。“既然这已经发生了，我必须回应。”他话中更多的是怜悯，而非失望或怨恨。不祥的预在我心中升了起来。

“你不必来参加今晚的训练了。”他缓慢却定地说，“以后也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