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抬手捂住脸，瓮声：“……也禁止卖萌啊！”

少年的笑容太过灼目，林卷决定不见为净，赶走人。

“怎么回事？上午不还好好的？”他脸上没了笑容，眉目温度降来，周距离瞬间变。

林卷闻言，拇指与指并拢，虚虚贴近嘴角，从左划到右，拉上“拉链”。

林卷于是指着他脚边的篮球，语气温和地控诉：“刚才路过篮球场我就是被它砸的。当时还以为没什么事，可能疼过了就没觉了。”

说着，后退几步，把篮球抛起扔到网栏外，接着一个箭步上前，踩着铁丝迅速往上爬，很快便翻爬到外侧，距离地面还剩半米时轻松，屈膝，起，平稳落地。

“有空去庙里拜拜吧同学，东郊的玄皇观据说灵的，你要不试试？”

顾予目瞪呆：“……原来真是你啊。简亦笙说他砸到一个妹，还把我的球到了网球场里。我当时还在想谁跟你一样这么倒霉，结果回一看，哦，原来还是你。”

他从指里看她，林卷笑得矜持又无辜。

然而视线扫过对方额角时，却猛地定住。

“靠——”

林卷鼓起脸，“你好烦啊。”

啧，凶凶的。

“你不知？”

采，卷翘的睫，一汪清泉，熠熠生辉。

她说：“现在应该来不及去医务室了，我还有教材要送到班上去，杜老师说节课要用。所以就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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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看她，语气正经了不少：“抱歉，又砸了你一次。”

他伸手想碰却被铁丝圈成的拦网阻隔，只好隔空指着她的额角，“喂你受伤了！我居然一直没发现，痛不痛？你没觉吗？”

说着，不等林卷反应过来，他已经跑了篮球场对面的闹人堆里，没多久又跑了回来。

顾予被她温柔沉静的动作引，意识屏住呼。

青紫的伤衬着极白的肤，现血丝的地方微微起，显得愈加狰狞可怖。

林卷抬手碰了碰他指的地方，“嘶——！”真痛！

“……没关系，原谅你。”林卷一向看得很开，且自认是个十分讲理的人，“毕竟你最多也就是提供了个凶而已。”

她用力抿着，冲他比了个“OK”。

顾予嘴角微扬，敲了敲网栏，“你等我一。我领你去医务室理一伤。”

然而拒绝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顾予打断了。

“等等！”他迅速起，网栏被拽得发哗啦闷响。

让他无端想起Leo的幼崽时期，Leo是他外婆养的一条边牧，睛总是汪汪的，惹人怜。

顾予：“……我该知？”

午后场人声鼎沸，光穿过繁茂的香樟枝叶，在树荫里聚成星星的光斑。

他把她手上的书全接了过去，“这不巧了吗？某人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

顾予一脸无语：“……别碰啊，你傻不傻！”

顾予捡起球，竖指搁在前，朝她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什么都没看见，禁止打小报告。”

顾予笑：“行，我不说了。”

她撑着膝盖站起，盛夏的风招摇而过，勾缠住几缕发丝，她侧了侧脸，将碎发撩至耳后。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动作捷，手灵活，熟练程度可见一斑。

回来时两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