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容脸一僵，赶忙帮腔缓和，“还不至于这样。我们两家一直关系很好，李伯母，小时候您还带我上学呢，您忘了？”

“委屈不委屈，也都受了，说什么都是白费。我看不如现在就离婚，我们秀珠还年轻，还能再嫁，只要你林家登报三天，揽所有的过错，别的我们一概不要，以后也不要往来了。”李伯母斩钉截铁地说，这个军队里来的女人，说话不留半分，言语似是退让，却是将了林放一军。

李秀珠突然站起来，扑到林亦勋上又踢又打，她的两哭得通红，声音嘶哑，脸上的妆早就哭了，“我究竟是哪里对你不好，你要这样对我！”

“妈妈……”

“有什么好聊的，讲得还不够清楚吗？”李伯父哪里肯依，说，“你们林家今天就要给个答复，是要这女人肚里的，还是我李家的分，也就是林参谋一句话的事。”

堂厅里，摆件架的周围散了一地的碎渣，几个原先在架上摆设的陶瓷茶碗此刻已经碎在地上，一看便是有过争执。

天已经全暗了，张妈给堂厅了灯，院里上了红灯笼，他们步后院，已被这压抑的气氛压得不上气来。

林放着气，他已经六十多岁，心脏又一直不好，只打了一掌，心率就开始不齐了，“打他解决不了问题，但解我气！”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亦勋终于开说话了，“这事的确是我的过错，岳父岳母要怎么罚、怎么理都行，只要别让秀珠，还有月婉同我们林家断了关系。”

林放此刻已经顺了气，目光里的失望和迷雾散尽了，又恢复了往常不怒自威的凛冽，“李老弟，我一定会给你个代，也不会让秀珠平白受委屈。”

她看了那个女学生，便收回视线再也不看第二。

“这你不用担心，月婉会有新的爸爸，同你们林家再无关系了。”李伯母这一“铁娘”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

李伯母脸气得发青，“你还有脸说月婉，你这事的时候想过月婉吗？!”

林怡君看到林亦勋脸上红红的手掌印也猜到了几分，她走去林秀容边，和林秀容换了个神，一起扶着林放重新坐了。

门，林怡君同范自安从侧门来了，林家的大门关着，谁也不知这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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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林参谋”，又拉开了多少距离。

李伯母叹了一气，说，“你妈在世的时候和我也算好，她过世得早，我看你们几个孩可怜，一直帮忙照看，秀容你明理，也该知这事儿我能让到什么地步。”

这时，从后厅来一小姑娘，那是林亦勋同李秀珠

林亦勋只站着任她打骂，也不还手。

李伯母不依不饶，说：“这要没闹大肚也就算了，这肚里有你们林家的，你们准备怎么收拾？”

林怡君看看在场的所有人，每个人的脸上都神凝重，她咽了咽，范自安在一侧握了她的手，“李伯父，事发突然，我爸刚从队回来，明儿一早还要参加大会，我看，要不等大会结束，我们两家再坐来好好聊。”

登报三天，扫的是林家的脸面，丢的也是李家的面。

林秀容面惭，又说：“妈妈也说，李伯母是最明事理的了。月婉还小，总不能让她这么小，爸爸妈妈就分开了，万事好商量。”

挡在林放和林亦勋中间，抵着林放不让他靠近林亦勋，“爸，爸，打也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