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儿走天芳园。

黑衣影卫轻轻落到顾源边，询问地看着他。

顾源低声:“别叫人真要了那陈氏的命，把她送走安置，只别让王妃知。”

影卫，一闪消失。

顾枫仰起满四泪痕的小脸，搭搭地哭:“父亲，我要陈嬷嬷陪我。”

顾源抱着他往书房走，微微笑:“送她走，她能活，留她，她会死。你说呢？”

顾枫赌气:“母亲是坏人，我讨厌母亲。”

顾源只得笑笑，抱着顾枫回到外书房，父一起坐在窗边榻上。

顾源拿帕替儿抹脸，嘲笑：“这么大的人了，哭得脸猫似的，羞不羞臊？”

顾枫别扭地拿过帕自己胡着，低不语。

外侍卫送来两盅井镇过的八宝酥酪，雪白的膏脂半冻不冻的，沉浮着各果脯果仁，煞是好看。

顾枫睛一亮，待顾源了忙拿起银勺吃了一，甜滋滋的清凉在嘴里化开，他兴地眯起来，又吃一。

顾源见他开心了，自己也端了另一盅慢慢吃着。

待顾枫吃够了停，顾源也放银勺和声：“枫儿，陈氏是你母，理当照顾好你起居，教导你自有父亲、母亲和先生。我和你母亲没有想到的事她想到了，应当去告诉你母亲，让你母亲教导你。她越俎代庖失了规矩本就错了，你皇祖父不要我、不要你的话更不是她应当说的。而你，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不问过父母，就闹着照，并为此搬父亲的话来撞你母亲，甚至因为她受罚憎恨你的母亲。可见，陈氏平时定有挑拨你母之语。”

顾枫拿勺拨着碗里的果脯，喃喃:“陈嬷嬷最疼我，她说的话都是为我好。收起违制的摆件不也是为着父亲您好么？母亲只顾自己排场不顾父亲，本就不对。”

顾源他，笑:“是陈氏这样对你说的么？那你想想，她这样说到底是为你好，还是为自己买好？‘为谁好’这三字说来容易，信不信还是得自己琢磨。她说她是‘为你好，为我好’，你可见过她为别人好么？”

顾枫咬半晌，：“不都是好话么？她为己也好，为我也好，总之话说的不错，我自己心里明白该就够了。”

顾源笑：“你信了她的好，却生疏了你母亲，怨恨了你母亲，是她不好，还是你不好？”

顾枫瞪大了睛，手里的勺不动弹了，半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