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菀拿一些黑胡椒和半盒孜然分别碾成粉末，又让叶婉把剁好的羊馅刮陶盆。汪氏把切碎的大葱拌在里，加上姜末、盐、胡椒粉，林紫菀又狠狠舀了几大勺芝麻油拌匀，还把爹的黄酒倒上些。

林紫菀在一旁笑得肚疼，觉得快活极了。

林紫菀奇:“我和我爹偷什么了？”

汪氏一看见，叫：“嘿！你这孩怎么欺负侄女呢！”作势要打。见林紫菀笑嘻嘻开去，她便转拿沾着面粉的手往林恬儿上拍，安抚：“没事没事，给你拍净啊……”吓得林恬儿也顾不得扭着小腰走淑女步，一窜去老远。

林紫菀好笑:“你娘说的？”

汪氏忙：“饺，就叫饺，什么馄饨，日后这就是饺。乖宝，你想搁什么就搁什么，来，都在这里，你自己挑。”她说着把林紫菀送到木柜旁，仍不放心地在旁边护着。

汪氏着剥净的大葱，抬见女儿神迷茫地盯着手，吓了一，慌忙：“乖宝，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你可别吓娘。”

她到底是林郎中家的小姑娘，还是军医大的林教授？

叶婉在一旁案板上剁的“咚咚”声很响。

林恬儿的发梳得光，垂髫髻上还扎着细巧的鹅黄绢，衬得她小脸白净。她被林紫菀在上一拍一抹，蹭上不少脆的碎葱末，一晃脑袋直往掉渣，气得她带着哭腔喊：“——你看她！”

这里也有一个顾源，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夜一样的睛。

林紫菀窝一，转抱住了汪氏的腰，闷闷：“娘，我没事，您去忙吧。”

“吃，让吃，怎么吃都行！”老太太认输，生怕闺女不兴。

她着鼻闻来闻去，一旁林恬儿小步凑近，个汪氏没注意地空，小声:“你当自己是狗吗？”

第34章 风邪

林恬儿哼了一声:“你才不是我姑姑，你和你爹都是小偷！”

厨房里葱姜蒜都齐全，柜里当先一罐黑乎乎的，是豆酱；又一罐，白腻有膻味，是羊油；又一个罐，香得发腻，是芝麻香油。

她一时怔住。

才上手，忽听外面有人用力砸门。

乖！”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醒后不知周之梦为蝴蝶，还是蝴蝶梦为庄周。

林紫菀不想老娘担心，故意手脚伶俐，满脸开心地在柜里翻腾。

林紫菀手里动作没停，压低声音问林恬儿:“恬儿，你嘛这么讨厌我？我可是你姑姑。”

汪氏又哄了她几句，见她当真神智清明，便转忙活去了，只不时看她一。

这里的林紫菀痴痴呆呆了一个月，醒来多了几十年的记忆。到底是这里的林紫菀梦见后世，还是后世的林紫菀魂在梦中？

林紫菀拿着盒不放:“娘，让不让吃？”

汪氏在一边看她折腾，心疼得直：老的黄酒好说，让他少喝两就是，那麻油也跟似的舀去，还有老说比金都贵的胡椒磨成的粉……不过吃馄饨，佐料比都贵了。

馅拌好了，面也醒好，娘四个在院里摆上小桌坐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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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恬儿撇嘴:“铺家业都是我爹的亲爹留的，你和你爹凭什么分一半？”

剁的声音一停，林恬儿赶小步跑过去给叶婉捶肩，甜甜:“娘，手酸不酸？”

林紫菀见林恬儿在一旁愤愤，小白一个接一个抛过来，居然有些兴奋。她忽然反应过来，汪氏和林恬儿一都不觉得她淘气意外，可见“从前”的她没少这么，她自己居然也觉得戏了林恬儿有成就，明显智商商已经降到符合的年龄。

作为一个新任熊孩，欺负另一个熊孩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她凝视着自己的手，小巧，乎乎的，手背上还有四个不浅的小坑，真实无比。但记忆里的家族、祖父的慈、顾源的，也那么清晰。

汪氏见闺女兴，也笑骂两个丫几句，拿过葱自己剥了。

她扒拉两个黑小木盒，打开一看一闻，一盒是上好的黑胡椒，另一盒是孜然粒。她立时眉笑，这连烤羊串也能吃个过瘾。天气这么，一整只羊四五十斤，爹娘一定不介意各吃法，放坏了多可惜。

☆、风邪

林紫菀笑笑，继续在柜里翻着汪氏的收藏。

汪氏看见叶婉和林恬儿母女腻歪，哼了一声，又扭看自家女儿，一看见她手里的小木盒，赶跑过来:“小祖宗，这也能翻来？你爹说这是京城里贵人们吃的，比金还贵呢！”

林紫菀回神，见汪氏慌得汗都来了，手直哆嗦，忙：“娘，我没事，我在想饺……不是，馄饨馅里搁什么调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