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便是四书五经，也就读读罢了，又不能去考科举，更要远着那些文臣将相。像孩儿这样的份，学些医术似乎还有些真正的用。”

“啪”地一声，王妃把手里的瓷杯砸向顾枫，好在还记得那是自己的亲儿，扔之前偏了个角度。地上铺着华丽的织锦地衣，瓷杯扔是磕掉了一半，房里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匍匐着不敢抬。

顾枫也被瓷杯砸裂的声音吓得抖了一抖，却倔地抬着，泪也忍在眶里不往掉，：“娘娘，孩儿就是想学些以后真正有用的本事。林说，不为良相，即为良医。良相孩儿没机会，良医也一样能救民于难。”

王妃咬牙，又抓起一个杯，姜嬷嬷赶膝行着把顾枫护在自己怀里，哭：“娘娘，您消消气，这是公，您亲生的，伤不得啊！”

王妃抓着杯，狠狠砸向一边。白瓷芙蓉杯在几上撞得碎瓷迸，上的瓶晃了几晃，一栽在地上撞成几片。满屋侍女婆都吓得瑟瑟发抖。

王妃锐声喝：“都去！去！”

众人无声退，姜嬷嬷仍跪地搂着顾枫不放，满是担忧。

顾枫挣脱开她的手，低声：“嬷嬷，您也去吧。”

杜王妃气得浑哆嗦，她冷冷看着姜嬷嬷，目光如淬冰雪。姜嬷嬷心里一寒，又担忧地看了一顾枫。顾枫向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门被闭上，室又昏暗又闷，博山炉里的凤髓香无声弥散，更添躁意。

顾枫恭敬地跪在母亲面前，侍女们都已退了去，暂时不会有人去置小她们。他放了心，抬起用袖抹去泪，目光澄净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那样的温柔安宁像极了顾源。

杜王妃越看他这神气就越觉得气往上撞，这孩模样与自己像了八分，神气却明明白白又是一个顾源。在那样温和沉静的眸注视，她莫名总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在无理取闹。在顾源面前是这样，现在，在自己的儿面前也这样。她憎恨他们这样温清湛似乎没有任何杂质的无辜神——就像他们永远不会有错，错的总是旁人，总是她。

她气得狠命攥着拳，指甲直手心里越来越黏腻。她泪落，哽咽：“枫儿，是谁给你说的这些话？你说，是谁告诉的你读书无用？这不能，那不能，那你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份！”

顾枫看母亲大怒，却也不知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他年纪虽小，却是在中府中起来的，又自幼学习史书，见多了今朝满床笏、明日枷锁扛，小小的一颗心儿对朝官起落、世事难料分外。

他的父亲曾是太殿又能怎样，母亲带他去各府里去时他也被明捧暗贬过。当初父亲被金麟卫押回太府责令闭门思过后，母亲带着他各求助，他受了多少冷，早已明白自己一家三其实是狂风里的船儿，说不准什么时候被人抓住把柄就要囚车押回京城。

把柄这东西，只要想抓，哪里抓不到呢？

他一都不想回京城。他害怕皇和皇里叫皇祖父的那人。

那时他母陈氏说他不能用违制的东西，他以为然，倒不全是偏听偏信。只是他虽，却也只是，想要用言语与母亲把其中利害分辨清楚还是力所不能。他呢喃了两声，仍是没说什么来。

王妃见他神迷茫，全然没有认错的意思，厉声：“好！好！你倒是你父亲的好儿！什么救民于难！为了些个不相的人，什么都豁得去！连些个丫婆侍卫都个个放在心尖上当人看，也不想想那些东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