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爹，昨晚你要爹单独带你去玩，今早又叫阿诺去，是不是和你娘商量好的，要引走阿诺，好让人劫了你小姑姑走？”

叶婉想要说话，林紫菀用力住了她的嘴。

林恬儿垂，呢喃：“娘告诉我叫着阿诺去玩。阿诺那么好，应该喜我才是，我比小姑姑生得多了。他只是跟我相得少了，才喜小姑姑的。”

汪氏气得抓起桌上的茶壶茶碗挨个儿在地上砸得粉碎，指向林恬儿的手使劲哆嗦，又指向叶婉，复又转向林恬儿，哆嗦着：“不知羞耻！不知羞耻！阿晔，你闺女早叫叶氏教坏了！写休书！休了叶氏，丫也赶去！菀宝没事，就不用送官府了，休了她就是！阿晔，快，写休书！”

叶婉拼命摇掰开林晔的手，朝汪氏尖声：“婆婆，您也说阿菀没事，既然人好好的为什么还着阿晔休我？还要把阿晔的亲闺女也赶去！您这是要把我和恬儿往死路上吗？您非要着您亲儿妻离散是么？女儿是亲的，儿就不是亲的？”

汪氏被她的歪理堵得竟然一时无话可回，直气得心疼。

林恬儿在地上跪爬两步，抓住林晔的胳膊，哭着喊：“爹，爹，别把我和娘赶去，姥娘家里，娘带了东西去还不得好，我们去不得的。我们没钱，那个秦二还要把我抓去卖了，娘为了保住我才……”

叶婉忽然挣脱林晔，挥手一掌把她扇得角血，厉声喝：“闭嘴！”

林晔这时才想起来叶婉为了保住林恬儿还发生过什么事，她用自己的和妹妹的后半生换了林恬儿。想着，他魁梧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了，无力地坐着，也垂了去。

叶婉也明白林晔想到了什么，俯跪趴在他脚，哀哀：“阿晔，这世上我只有你和恬儿两个亲人，为了你们，我什么都肯。我都是为了你和恬儿啊！你若真休了我，我只能去死。我本就是个没人疼的，死在沟里坎上也就算了，可恬儿是你亲生的闺女，你把她从小疼到大。恬儿小时候弱，夜里常哭，你抱着她整夜整夜的在屋里转圈，那是你一天一天抱着大的亲闺女。阿晔，休了我，我也认了，留恬儿吧。”

林恬儿抱住母亲，把脸埋在她怀里，呜咽着：“娘，恬儿不留，恬儿跟着你一起去死。爹再娶了后娘，恬儿也不得好，娘小时候过得那么苦，恬儿怕，恬儿也不想活了。”

叶婉回抱住她，母女俩抱痛哭。

汪氏越听越气，直骂“狼心狗肺的东西”，又立着林晔写休书。

叶婉母女见她上来不依不饶，林晔又是垂丧气不言不语，心里既怕且急，两人拥抱着几乎哭过去。

汪氏被这母女俩哭得昏脑涨，只觉一颗心砰砰，一靠坐在榻上，冷地看着她们，又把目光转向林晔。

林晔跪坐在地上，神空的。他想起恬儿抱在手上沉甸甸的舒坦，想起夜晚帐里媳妇的柔，也想起媳妇家里那一滩浑。

叶婉的母亲是继室，只生了叶婉这个女儿。叶家其实也有几家铺，可叶婉因为是女儿，就跟丫一样养大，脏活儿累活儿农活儿一样不得少，累得十七八岁了还跟木柴似的瘦弱不堪，两大桶馊挑在肩上，脊背都要折断。他帮她挑了一回，便有了第二回、第三回。

她从前在娘家时时活儿，吃不饱穿不，养得像木柴，没人看得上。如今她在林家养了十年，不什么重活儿，又有林明远悉心开方调养，量开了，便成了个乡里少见的俏丽人，肌肤白腻，莹。此时她一双凤里泪要落不落，莹莹隐带三分媚意，十分凄楚可怜。

她总是这样可怜的样，总是怯生生唤他“阿晔”，受了多少苦楚也不抱怨家人对她苛待。他怜惜她，见她只自己委屈却从不怨，实在心疼这柔弱善良的小姑娘，便苦求着爹娘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