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少年的眉显几分稚，神却怎么也改不对，阿诺郁闷：“不对，不对，哥哥没这么淘气，他里什么都没有，是空的……就是那么空空的……看着人就像看不到一样……不对呢……”

顾源觉得间一甜，握笔的手也无力，笔跌落在地。

阿诺惊惶地抬，看见顾源的脸居然比画纸还白，慌忙绕过书案扶住他：“王爷，您怎么了？”

顾源怔怔望着纸上画像，线条已经修改的略凌，但他认得那张比苏墨稚柔一些的脸，除了眉尾多一伤疤和年纪还小，那就是他记忆里母亲的脸。不比苏墨的男儿英气，纸上的少年五官还没开，一看去有些雌雄莫辨，也更像他早逝的母亲。

阿诺似是明白了他的心思，从衣服里拿那块着黑布的木牌，摘掉布放在画像上，觑着他的表小心翼翼：“王爷，你认得他，你认得我哥哥！你们家也丢过小孩，哥哥就是你家丢的那个小孩，对不对？”

他早已知这样成对现的玉佩之间必有关系，而且顾源在某个角度看也确与哥哥有些相似之。他了解王府的武力和顾源的，定决心画哥哥的相貌。他相信顾源能对毫无系的自己视如亲人，对很可能与他是真正亲人的哥哥也会手留。

他虽小，却也知哥哥终究会接到杀死顾源的指令，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完全不相信哥哥能杀尽王府所有侍卫再杀死顾源活着离开。他猜测着哥哥与顾源的关系，他希望哥哥能找到亲人，能像菀说的那样，成为一个有的人。

顾源行压制着想要住心脏的手，捡起落地的笔搁在笔山上。

他轻柔地拿起阿诺的木牌抚摸着，木牌上正面是一个歪歪扭扭的“顾”字，反面是两个变形成纹的篆字“无尘”。

顾澈，字无尘。母亲等不到阿澈的冠礼，就提前给阿澈了“无尘”两个字。

母亲说：阿源是未来的宗周皇帝，是天之主，是阿澈的哥哥，要护好阿澈。阿澈年幼，有了哥哥护佑，此生必心底无尘，安享一世——可他没有到，他把阿澈丢了。

☆、陈年往事

第177章 陈年往事

顾源抚摸着木牌，半晌，他忽然放木牌，重新铺纸画另一个人的画像来。

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尖颌，狐狸，眉间一朱砂，一看就是个妩媚妖娆的小人儿——虽然这人儿束着男人的发髻显得有些违和。

阿诺一见这妩媚人，气呼呼：“这是阿果那个混！咦，这么小，是阿果的孩吗？”他突然惊讶地看向顾源，：“王爷，您……您怎么知阿果跟哥哥在一起？”他惊恐地后退了两步，：“王爷，您已经抓到了我哥哥么？”

顾源拉过发抖的小孩儿，抚着他的发柔声：“没有，小果是和阿澈一起丢的，他们现在还在一起？”

阿诺被他揽着看不清他的表，听他这样说话，明白哥哥果然是顾家丢的小孩儿，若是哥哥来王府，顾源一定会保住他。他心中大喜，声回：“阿果一直在伺候哥哥，可心了。”

在顾源温言引导，阿诺讲起他其实不知自己究竟是不是十一岁，只是汪氏问起，他见自己比十二岁的林紫菀矮一些随说的。

六年前，还是个小娃娃的阿诺被甲一捡到。

他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有爹有娘，后来就只剩了他自己。那天雨很大，天却很亮。他又冷又饿，上没力气，只能勉爬到屋檐靠着墙等死。空寂的石板路上突然有木屐声嗒嗒传来，向着他这边越走越近。

他模糊看见两个人走过来，后面一个给前面一个人撑着伞。伞的人个很，一红衣，脸很白，生得好看极了。他喜那个漂亮的红衣哥哥，不知怎的就喊一句：“哥哥，救我。”

那个红衣人果真就踩着木屐嗒嗒走过来，俯抱起他。他在昏迷过去之前闻到那个红衣小哥哥上有的血气。

顾源听着，想起很多年前在他怀里一声声喊他“哥哥”的小团，已三岁的娃娃，能说清晰的唯一一个词就是“哥哥”，再多的就是“顾源”“顾澈”两个词，但发音很模糊。

顾二说顾澈外表没有损伤，但胎里带了病，心智不全，这样的孩通常养不大。

但源不信，阿澈发育得那么好，四肢灵动，睛灵活，而且他能听懂阿澈模糊的发音，他觉得阿澈很聪明。

阿澈会喜心里采的蜂，会喜草叶的蚂蚁，会喜风的落叶……顾源觉得阿澈一都不痴傻，他只是说话不清楚而已。阿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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