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晔想起的妹妹，娘总是怕她冷，晚上必要好汤婆替她被窝，不禁：“女孩哪有不怕冷的呢。”他侧看边的顾胭，却只见一个苍白的侧脸和飞在她耳畔上的几缕发，她青袍包裹的肩线条圆，显然没有穿着厚衣。

他扶着墙勉站起来，吃力：“阿胭姑娘，我好多了，可以自己回家。你快回去加件衣裳。”

顾胭也想起林紫菀说她寒，给她诊脉开了药的，只是她并没有想要着方调理，因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她想要替他生小娃娃的那个少年，已经灰腐成尘。

她见林晔扶着墙摇摇晃晃地向林家的方向走，也不去扶，也不劝阻，跟在后面拖着步慢慢走。

林晔走了一阵渐渐恢复，听着后面的脚步声，止步回：“阿胭姑娘，你回去吧。你……拎着那些什么？”他看见顾胭手中的竹篮和篮里被烂的柿、烂的油纸包，还有空空的酒坛，依稀想起自己胡喊些什么，又为什么糟蹋了那些果小，脸上发。

顾胭晃了晃篮，随意：“府里有规矩，不许丢杂。”

林晔摇摇乎乎地，仍有些看不清顾胭的表。他迟疑：“那我……刚才吐酒……要不要回去收拾了？”

顾胭噗嗤笑了，她力甚好，天又没有全黑，清楚看到林晔脸上的红迅速扩大到耳朵脖颈。她觉得有趣，禁不住哈哈大笑，边笑边骂：“傻啊你！”

她随手把手里的篮丢在地上，笑：“走啦！”她伸手扶住林晔，半挟半抱地带着他迅速向林家方向赶去。

林晔被她带走，几乎脚不沾地，脑又开始迷糊起来，恍惚着就被送回了家里，安置在床上。

☆、有缘无缘

第195章 有缘无缘

汪氏和林明远正急得额冒火，见顾胭把林晔送了回来，忙不迭谢，又请顾胭喝了熬着的驱寒姜汤，才好好将人家姑娘送走，自回房给林晔脸换衣。

林紫菀和阿诺在铁炉上用青梅、陈和蜂熬好醒酒汤送到林晔屋里，阿诺便说晚上守着哥哥。

林明远看着半梦半醒的林晔喝了醒酒汤，叫阿诺和汪氏母女俩各自回房睡，自己晚上守着林晔就好。

林晔醒时，天未明。他看见老爹在窗边的小榻上缩着熟睡，一只手臂在被外，手背上皱纹累累，发胡里夹杂的银丝在依稀的天光里显得分外多。他慢慢坐起，想床替老爹拉好被，却觉得脑里有几把刀搅，不禁抓着脑袋“嘶”了一声。

林明远也醒了，略停了停才慢慢坐起，和声：“别动别动，那边有阿菀给你备的醒酒汤，再喝一碗就好了。”他趿拉着鞋走到墙边，那里有铺地龙时特意垒起来的墙，地龙燃起便一直温，增加散面积，也把需要保温的事放在平台上温着。他取过温在上的醒酒汤递给林晔，慈和地看着他。

林晔接过一气儿喝了，还是觉得且沉，嘶哑着低声：“爹，阿晔错了。”

林明远拍拍他的肩，笑：“阿晔错了什么？我家阿晔孝敬父母，疼妹妹，敬妻，护女儿，无论对谁都没有错。只不过世间事讲个有缘无缘，总不能由着你一厢愿。如今她有她的归，你有你的家人，各得其所也就是了。”

林晔听着老爹的安，侧看见枕边的那张纸，苦笑了一。

林明远笑：“你娘昨晚就说了，今日就去寻媒人给你再相看个姑娘结亲。凭我家阿晔的人品相貌，只要你娘一发话，多少人家抢着要嫁女儿呢。”

林晔心里突然一慌，忙：“爹，爹，您快去拦着娘，我……我还不想……”

林明远蹬好鞋，笑：“成，爹这就去跟你娘说，等你自己看中了什么人家的姑娘，爹去给你提亲。你再躺躺，天还早呢。”说着开门，他忽地又停住手，回：“阿晔，以后有了不痛快就回家来，要喝酒爹陪你喝，不能在外走。昨晚你娘和你妹妹急坏了，阿诺跑去到找你。幸好阿胭姑娘把你送回来，这要是在外冻坏了可怎么好。”说完就去了。

林晔觉得面红耳，好在老爹没有回看他。他见老爹关上了门，就一栽倒在床上，觉得自己昨天实在有些混账糊涂，往后不能再犯。他闭休息一会儿，果然脑渐渐不再钝痛，暗：“说什么借酒消愁，这分明就是喝酒找罪受，这样的痛不是自己找的么。”

他年轻力壮，醒了也就再睡不去，又躺了几息就爬起来。

厨房里铁炉闷着火，铁壶里的正好拿来洗漱。他拨开火门拿陶罐煮上小米粥，就坐在炉边歇着。

外刷刷的剑风响起，他知是阿诺晨起练剑，索门也在院角落里伸胳膊踢些林明远教的健拳法，时不时还去照看炉上的粥。两人互不打扰，练了大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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