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而为

第236章 尽力而为

顾澈仍躺在原，但铺盖着的锦被和单被都已经换了净崭新的，发也被梳理整齐，柔顺地放在侧，脸也得净净，黑发衬托之越显惨白。

他上有伤，膛上着针，不能穿衣服，只好这么着躺在案上，除了膛微微起伏，全然不见一丝人气，就像一尊仔细琢磨来的玉像。

林紫菀小心揭开盖在他上的单被，他上半。

她仍将手指贴在顾澈颈脉上，另一只手缓缓针，第三支银针离开，他的呼并未像上一次一样立刻断绝，脉搏虽弱，却仍连绵不断，膛也还在有规律的起伏，只是慢了许多，也弱了许多。

顾源也将手指在顾澈腕脉上，惊喜：“这是……有所好转？”

林紫菀见他脸上的惊讶喜悦十分真切，自己也有些开心。她应了，说确有起，这人的确实超乎寻常的悍，生命力极，又说先观察着，现变化之后再继续用返魂针。

顾澈虽能用药补充元气，但五脏六腑总是超负荷运转会更大的问题，返魂针能少用还是少用。就是把钢刀，用的次数过多了也会磨损，何况是个人。

她见顾源中都是血丝，想起这人不知究竟还有多少事等着，便劝：“王爷，您去吧，事也好，休息也好，耗在这里守着其实没什么用，我会尽力。我写的那张单上的药材不怕多，你尽量派人搜罗着，也许因为那些药，他能多撑些时候。其实，对很多病人来说，药费够不够，药材能不能买得到真的关键。”

顾源最见不得她那么小小的一个装大人样说话事，又觉她乖巧，又觉心疼，摸了摸她的，温和：“阿菀，我信你，尽力而为吧。”他又转轻轻摸了摸顾澈冰冷的手，嘱顾胭好好照顾林紫菀，然后离开。

林紫菀见他走了，又回看了一躺着的顾澈，叹了气，要供养一个植人，在什么时候都不是件易事。

王府后宅里，杜王妃才与娘家派来送年礼的宋婆谈了大半日话，让她退去休息。

王妃叫侍女都去外候着，独自皱眉靠在榻上，盯着几上瓶里的。

这几枝茉莉是顾源听说杜家来人，派人自棚里剪了送来给她在瓶里的，虽不名贵，但能在寒冬飞雪里闻着这满室香殊为不易，果然让那宋婆赞叹不已。宋婆又赞府里的饭，今早的汤饼里居然有新鲜绿的菠薐菜，可叫人尝了个鲜。王妃笑着谦说“平常”，心里却有些酸苦。

在京里，只有家里养着温泉庄的人家冬季才有鲜菜可用，要不就是里赏来的。从前她太妃时，太府也有份例，每日有鲜菜送来。顾源并不讲究吃，她有时就派人送回杜家给母亲，母亲总是与人夸她最为懂事孝顺。

现在，她仍是有鲜菜可用，有鲜可看，却已无人可送了。母亲远在京城，八百里加急也要二十天之久。更可笑的是，这和菜居然是她丈夫亲自带人来的。她每次想到曾经风姿卓然前途无量的丈夫，曾经距九五之尊一步之遥的丈夫，居然心甘愿去那座臭烘烘的棚里，换上人衣服去菜，她就想大哭一场。

五天前，王妃又与顾源大吵一场。她问清楚顾源给京里皇帝置备的千秋节礼居然是几件棉衣棉袍立时大怒。她杜家是海商，要什么珍宝奇没有，他为什么宁愿丢脸也不让她给杜家写信备礼？她还想让顾源给辞官的太傅写信贺年，让太傅与他的门生故旧替顾源周旋，再给父亲亲笔写一封信，让父亲帮忙想办法谋个回京的门路，不能留在边城一辈。

见就要年底了，往年这时节各府宴会不断，她总是在其间游走周旋。可这里只有风雪和苦寒，她冷到连门都不愿意，更别说宴会。

宗周的官员们素来对分封在辖地的王孙贵族敬而远之，何况顾源是被贬的废太，早无前途可言，哪里有人请她过府参宴？便是有人敢请，她也不敢去，藩王与属地官员勾连不清是要命的事。

她百般给顾源讲着其中利害。顾源在京中的名声并不差，只要他肯向皇帝低，多寻些门路，皇帝一定会旨让他们回京。他是元后唯一的儿，皇帝不会舍得让他一直留在这里田。她已不求顾源仍太，只要回京，仍回到她熟悉的那座富贵安宁的皇城就行。

☆、怒火中烧

第237章 怒火中烧

每次王妃絮絮，顾源都不为所动，但他温和，只安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角总是噙着温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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