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的药材。公中的库房和王妃的私库里都存着不少药材，昨夜也不知王爷要什么，让顾一带人挑着特别珍贵的要走了好些，尤其是王妃的私库里有一支五百年的老参，是当初王妃嫁时里赐来的，也被挑走了。

顾一当时说王爷急用暂借，不用多久就会再找一支来补上。且王爷一时不得闲，过一两日王爷有时间定要亲自过来和王妃说。当时已是半夜，姜嬷嬷自然不敢吵醒了王妃说这件事，便开了库房让人拿了。今早宋婆又一直在房里奉承王妃，她也没寻到时间回王妃。

她正想着怎么开解释，王妃已接着：“姜氏，你是我母，如今跟着外人来算计我的嫁妆，你让我怎么说？”

姜嬷嬷不敢抬，低声：“娘娘，王爷不是外人哪。昨天半夜王爷急用，大统领亲自带人来挑的。王爷向来不动娘娘的嫁妆，昨晚必是公中库房里的都用完了，这些东西又不是寻常能得的，才找到宅来。大统领也说了，王爷得闲就过来亲自和王妃说，又说了不用多久就找一支来补给娘娘，老这才……”

杜王妃听这意思，不是王爷受了伤要用，就算是王爷受了伤，也不至于一夜之间把库房里的好人参好鹿茸之类都用完了找到她的私库里来，必是那些侍卫们受伤的人数很多，才需要这么多东西。

她心里愈是愤怒，不过是些侍卫而已，男的女的都算，没了再招就是，为什么要拿她的东西邀买人心？如今这地步，邀买些小侍卫的心还有个什么用？五百年的老参，世间就未必再有，是说找一支补上就能补得上的么？是什么贵人居然要用这样好的人参！她扬声唤人替她准备氅衣，她要亲自去问问。

姜嬷嬷忙拉住王妃的衫角，声叫人不要来，又低声：“娘娘，去不得。人参再贵，总不如人在王爷里贵，千万不能为东西跟王爷生分了，您那么吵着王爷，王爷也知在杜宅来人送年礼时给您脸……”

王妃冷笑着打断姜嬷嬷的话，：“我就说他怎么派人给我送几枝来？我就那么浅，得了他几枝就任他随意动我的嫁妆？”

姜嬷嬷磕，恳求：“娘娘，王爷给您送来是晚膳时分，大统领来找药已近半夜，您不能这么想啊。您和王爷夫妻一，王爷这是有了难，且王爷也说了给您补上，那就一定会补上。您这么一闹，王爷脸上不好看，您又能得什么好？王爷几时说话不算过？”

王妃气得一脚蹬在她心窝上，锐声喝：“姜氏，你还认得主么？居然这样句句问着我来！”她恨，“吃里扒外的东西！让你着宅，我就是个聋、瞎！”

姜嬷嬷被踹得半晌不过气来。王妃自己也是一愣，见姜嬷嬷抬抹角的血，她知自己踹得重了，却又不愿与一个才低认错，只闷声不语，返坐回榻上。

姜嬷嬷见她不闹了，了两气跪行到榻前，吃力：“娘娘，京里杜宅待您再好，您这一辈也跟王爷绑在一块儿了。京里老爷、夫人再心疼您，可还有一大家担在肩上，您跟一大家、跟杜家往后几辈的富贵怎么比呢？九姑有册封皇后的信儿时，老爷就让您算计王爷，当时老就说这事不可行。回来您自己也说，那里竟是要王爷的命呢，连您都没给留活路。

娘娘，王爷那样的人，未必不知您在里了什么，就算没证据，他若疑心起来，悄悄地把您怎么样，这天荒地野的，谁知您怎么没的？便是杜家后来寻王爷的仇，于您还有用么？公还小，又亲王爷，他能替您撑腰还是讨公？老也好，这宅里才侍女们也好，确是您家里带来的陪嫁，可王爷的侍卫都是见过多少血的，往那里一站，谁敢伸脖来等着喂刀？娘娘，您别闹了，这世上难寻王爷这么好的男人。昨晚上王爷需要那么多药，必是遇到大事了，王爷正在难啊……”

姜嬷嬷句句恳切，王妃却愈听愈烦。

她明白姜嬷嬷说的有理，可人在气上，多明白的理也听着刺耳，况且姜嬷嬷又提了她的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