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皇祖父若知小叔叔在这里，还会杀死他吗？”

顾源嗯了一声，这件事很复杂，他不可能对才满九岁的顾枫解说明白。顾枫虽与他重新亲近，但王妃说的那些话未必不在孩心中产生影响，他了解顾枫，这孩能够保守秘密，他索把孩带过来让亲看看这个人，告诉他隐藏在心中的往事。

他不想自己唯一的孩因王妃的指责与自己产生任何隔阂。他嘱咐顾枫不要把东院的事告诉王妃，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林紫菀在治疗顾澈，否则会害了他们两人的命。

顾枫郑重应，保证自己要同父亲一起保护好小叔叔。

顾源带着顾枫冒雪回到外院书房。顾枫从父亲怀里溜到地上，仰看父亲脱大氅给侍卫，里还带着泪。

顾源拉着他坐在榻上，顾枫又搂住他的脖，哽咽：“皇祖母好痛。小叔叔好可怜。”

顾源搂住他，没有回答。

他永远记得那柄剑是他递给母亲的，他手上沾了母亲的血，让弟弟来到这个世界的是他，他要负责。但他没能完成母亲的托付，他让弟弟受尽苦楚。

顾枫呜呜咽咽地哭了半晌，自己停住了，低声：“我要控制绪，不能过分激动。”

他仰看着顾源，泣着：“小叔叔为什么不醒来？他好可怜。他是皇祖父的孩，皇祖父要他死。你也是皇祖父的孩，皇祖父不喜你。皇祖父是坏人，我不要回京城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他。小叔叔多好看，比苏墨小叔叔还好看。”

顾源拍拍他的小后背，低声：“对于你皇祖父来说，阿澈不是他的孩，那是害死他妻的仇人。他有多你的皇祖母，就有多恨阿澈。他不是坏人，只是你我不能对他的痛苦同受，我……也恨过他。”

他搂住儿，低沉的声音自腔传来，“你小叔叔也很无辜，他如今回来了，你会和父亲一起保护他，不让任何人知他在那里，不让人知他还活着，是么？”

顾枫泪：“小叔叔还会醒么？”

顾源没法回答，只能转述了林紫菀说过的话，告诉顾枫那人几乎不可能再醒来。他嘱咐顾枫：“你以后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他不存在，你的小叔叔只是苏墨，记住了？无论你母亲说什么，无论旁人说什么，你都不要理那些无谓的猜测，你是父亲最的孩，没有别的孩能与你相比。父亲有亲如兄弟的顾一他们，你日后也需臂助。林姑娘和阿诺两人各有擅，兼之心地醇厚重重义，我把你和他们放在一起大对你没坏。你要相信他们、善待他们，同时，也要学着掌控他们，往后与他们相若遇到心中存疑的事，也要隐忍不发，之后与父亲商量再决定。”

顾枫，泪：“枫儿喜林和阿诺，他们待枫儿也好，枫儿自会善待他们。还有，枫儿不知东院里有谁。母亲那里，她说的话我都不信。”

顾源：“你母亲也有她的苦楚，她本该是风光的太妃，现在不是了，难免失落。人说夫妻一，但我并不能完全信任她，很多事都瞒着她，她能觉得到，难免生怨，这是我对不住她的地方。”

顾枫，小声问：“父亲，咱们还能回京城么？”

顾源：“你想回去么？”

顾枫摇摇：“父亲在哪里枫儿就在哪里，枫儿跟父亲在一起。”

顾源摸了摸他的，笑：“无论在哪里，该学的，该练的，都不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