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晔见叶婉母女带来的仆站在两人后，叶婉母女也并不真喝茶，便也坐，慢悠悠地自己倒了一碗。活儿冷了喝一杯茶解渴生津，这些天他已喝得习惯。他端着茶碗嗅了嗅茶香，满足地舒气，便把杯捧着手。

叶婉默默看着对面的林晔。他生得好，就是穿一旧衣也不觉猥琐。他饮茶之后的享受神态很是自然，显是喝惯了的，看着自己的目光也沉静，既不疏远也不亲近。

她有些苦涩，她从前只见林晔在院里有不完的活儿，还乐于与汪氏在厨房里忙活，对林紫菀和林恬儿亲亲抱抱，对汪氏夫妻养着阿诺给林紫菀童养婿的法听之任之，觉得他窝无能没有息，自己和恬儿一辈没有之日。现在看他端坐喝茶的模样，却隐隐觉得他竟有些贵气。

散茶是什么？恬儿拿到她房里掌大一小盒，说那是京里贵人赏给老爷的，老爷她才给这么些。前细腻的白瓷杯里茶汤清亮，香气悠远，显然不次于自己得到的那盒金贵东西，他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

☆、第 328 章

第328章

林晔和过来，见叶婉痴痴地看着他，神游天外，他有些窘迫。

如今她有夫家，他有未婚妻，有些行止就不妥当。但他实在担心她母女的去，便问：“叶娘，如今你过得如何？”

叶婉听他声音一如从前的低沉宽和，圈又是一红，险些落泪来，低声：“我，在知府衙门后宅，是胡知府的妾室。”

林晔嗯了一声，安平城里除了郡王府里的王爷就是知府最大，看叶婉的打扮也知她没有受苦，妾是她自愿，他又不是她娘家人，没有说话的立场。再嫁从己，就算是她的娘家人，也没有资格指责说她不对。只他担心闺女，便：“恬儿呢？”

叶婉低垂着，半晌才低声：“阿晔，林家在郡王府有些颜面，你请人说项，把恬儿接回林家去吧。”

林恬儿却豁地站起，怒：“姨娘，你在说什么？”

叶婉不理林恬儿，朝林晔凄然：“阿晔，当初是我的不是，恬儿是林家骨血，婆母当初对恬儿也是疼有加的，是我想左了，才非要带着恬儿改嫁。如今恬儿名不正言不顺，日后婚嫁都是……”

“住住！”林恬儿尖声大叫，又转向那些仆喝：“都去，去！远远地站着，谁敢往前来偷听，我要谁的命！”

那些仆无论老少，不怕叶婉，却怕林恬儿，见她发怒都急促小步退厅堂，远远站在墙垂不语，果然不敢上前来偷听。

林晔见林恬儿小脸涨的通红，里泪，忙起：“恬儿不气，爹在这里……”脱而又戛然而止，他站在椅前，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像从前那样去摸摸恬儿的。

林恬儿把两扇门重重关，向后一靠倚在门上，冷冷：“爹，你还是那么没息！想过来抱抱我就抱，不想过来就坐着别动，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像个男人？”

她数落得这样利落，林晔更是发怔。他看着林恬儿迟疑：“恬儿，你过得不好，是不是？爹求你爷去说项，把你要回来？说起来，你是林家骨血，就算知府有权势，也不能拧着让一家骨分离。”

林恬儿冷斥：“除了求人，你还会什么？息！”

林晔一噎。他脾气再好，被从小抱大的闺女这么骂也怒了。他脸上神一淡，轻轻坐在椅上，端起茶碗喝了一。

林恬儿：“我为什么要回林家？我已被胡知府认了义女，有个四品知府父亲，在知府衙门后宅里金尊玉贵地养着，仆人人都敬着我怕着我。你把我要回去什么？去林家端盘小侍女？去捡林紫菀剩的东西，穿林紫菀的旧衣裳？”

叶婉听林恬儿话说得不好听，有些发急，低声：“恬儿，你听娘说，胡知府对你……你……总之，你不能留在知府后宅里，如今你年纪还小，待大了些，他会……他会……娘……”她语无次，滴泪来。

林恬儿看着她的泪冷笑，：“娘，把您梨带雨、撒卖苦那一收起来吧，除了我爹这个傻，看谁理你？有那些手段还是回去勾搭胡知府吧——就只怕人家没看你！”

叶婉被怼得一噎，却不理林恬儿。她拿帕拭着角，忍了泪朝林晔幽幽：“阿晔，你就求公公去讨个颜面，把恬儿要回家吧，恬儿过了年才十一啊。”

林晔已明白叶婉说的是什么，目光复杂地看了一林恬儿，：“好，我回去就跟爹说。”

林恬儿大怒，仍压着嗓，低声骂：“娘，是你自己写了放夫书离家另嫁的，谁还是你公公婆婆，要不要脸？说什么为了我的鬼话！你不就是怕我分了你的么？人家不要你就是不要你，真把我送走你也是后半辈守活寡的命！”

叶婉听着，脸涨红。听到最后林恬儿说得实在恶毒，她也忍不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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