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危又怎样？你年纪小自然不知，在甲一现之前，日月楼就像沟里的老鼠，只在暗地里恶心人，却从未大张旗鼓的灭人满门。”

他喝了茶，盯着林紫菀，：“凭良心说，你真觉得他不该死？”

林紫菀沉默，她大概知顾澈手上有多少人命，而且里无辜者居多，说他不该死真亏心。可他真的该死吗？

见她不语，宋沛提声音肃然：“丫，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公平，不他自己心意如何，死在他手里的人命都是他欠的债。他凭什么不还？”

林紫菀慢慢地：“先生，若杀人的是阿诺，你还会说得这么痛快？”

宋沛不屑：“老教来的，怎么可能这事？”

林紫菀想着那个差一睡不醒的少年，想起顾源说过的、他的生、大、失踪、受训，和他醒了，却仍然空无一的睛。他怎么就该死呢？

她慢慢地说：“阿诺遇到了对的人。快要病死饿死的时候遇到了那人，需要人的时候遇到了我爹娘，需要人教他的时候遇到了你和顾源。那人没有遇到对的人，所以成了一把刀，但杀再多的人，该受到惩罚的也是凶手，不是刀。”

宋沛有些愠怒，：“词夺理！就算是一把刀，杀人无算之后也成了妖刀，该毁就得毁！”他眯看着林紫菀，“莫非，顾源想要这把妖刀？他被贬到边城不服不甘可以理解，但为了争夺大位用上这把刀可就作了。难……他想弑君？还是想杀尽他的兄弟？”

林紫菀无奈：“宋先生！您想得真多！”

她起给宋沛添了茶，：“顾源，他只想保护他的亲人。”她轻轻放茶壶，“大义灭亲四个字不是人人都能到的，顾源不是圣人，阿诺，也不是。先生，您是么？”

宋沛也沉默了。人心都是偏的，他怎么可能真到事事公心？

林紫菀接着：“先生，我保证，那把妖刀再不会随意伤人。”

“你？”宋沛讶然。

林紫菀：“嗯，那把妖刀现在是我的了。”她扬起，满是自信，“刀，是要看什么人用，怎么用的。”

宋沛看了林紫菀一会儿，终于：“你蓄谋已久？”

林紫菀摇：“怎么可能？意外，意外而已。”

宋沛看着对面的小姑娘，脸圆嘟嘟，大睛闪闪亮，天真甜又无辜，不觉叹了气：“阿诺还是个孩，你不是。”

外脚步声响，阿诺小跑着了屋，扑跪在林紫菀面前，抱住了她，喜：“菀，哥哥……哥哥真的好了……他会好好活着……菀，谢谢你……”

林紫菀又推又拍又哄，她就奇怪了，顾澈明明被她用针制住昏迷过去，外表看着应该跟以前差不多啊，阿诺怎么确定他比以前状态好了？

宋沛见徒弟里没自己，作地咳嗽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