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叫人都去。

林紫菀替顾澈把了脉，又写里一张方叫人去熬药来。她坐在一旁的椅上休息，见小几上仍是那卷无聊的《胜京札记》，都有些破损了，也不知阿果给顾澈读了多少遍，怎么就不能换一卷书呢？

顾源坐在顾澈边，怜地捋顺他散的几发丝，又把手指探在他鼻觉他微弱却清晰的呼，好半晌才朝林紫菀笑：“阿菀，谢谢你。”

林紫菀有些惭愧，说了自己其实早就发现顾澈是有变，却没有提前告诉他，害得那么多侍卫受伤。她不清楚顾澈动手的原因究竟是不是像阿诺说的，有人碰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够阻止他一次，还能不能阻止他第二次。别看她对宋沛说时自信满满，但顾澈这样一把“妖刀”，真握在手里，很难说是伤人伤己。

凭心而论，顾澈醒来，其实还不如一直昏迷不醒。

顾源听了，略想一想，问：“你这些针能困他多久？”

林紫菀：“十二个时辰没问题。”

这么一直着针让他昏睡也是个办法，不过与从前有什么区别？而且万一了针又醒不来了怎么办？她都替顾源发愁，他怎么就不能有一日消停日呢？

顾源轻抚着顾澈的发，低声：“能不能，用药或者针，废掉他的武功。”

林紫菀想了想，摇：“当初顾二叔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就是力全散，生机散尽，伤不能愈合。他质特殊，我不敢随便动他。而且，我没告诉你他的变化也不单单是没有时间跟你说，而是，这变化其实很可能是回光返照。现在他的状况极复杂，我觉着，他醒来并不是因为他的状态好转，而是因为他的已经到了极限。我仍会替他小心调理着，他有可能慢慢将养着多支持一段时间，也有可能比昏迷时衰败得更快……”

她沉默了一，小声：“最坏的况是……他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就像竹，开未必是因为光灿烂，而是大限将至。

☆、第 368 章

第368章

顾源闭了闭，想起顾叶的。

顾叶被林紫菀用了返魂针，捡回了一条命，却从一个手变成了手无缚之力的文弱少年，日常还需要药保养，保养得宜能过而立，保养不周，最多二十有余。

顾澈武功力显然远于顾叶，但已被林紫菀用了不知多少次返魂针，这次醒来，确实难以判断他是真的好转，还是日薄西山的最后一瞥。

他轻轻抚摸着顾澈眉尾的那伤疤，低声：“阿菀，你能控制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