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菀一直怀疑他没痛觉，但不敢拿他试验，现在看他吃饭，她怀疑他也没味觉。又想起刚才居然忘记挠他脚心试试他知不知，有些遗憾——其实她也是不太敢。

林紫菀仔细摆着顾澈的手臂小观察伤，把脉，又用银针探他伤周围的经脉。

林紫菀看不来他到底识不识字，又想起阿诺识字，他应该也会吧。但等了一会儿，林紫菀发现他没去动书卷，而是换成盘膝而坐的姿势，双目合拢气息匀。看来他真像阿诺说的那样，练功已经成了本能，旁的都不理会。

林紫菀也只好投自己的制药大业中去，昨天暗算宋沛的成功经历让她十分兴奋，随带着那些东西还是很有好的。

林紫菀托腮看了一会儿，觉得顾澈和苏墨相貌虽像，但苏墨的漂亮特别扎，无论多少人聚集，第一看见的肯定是他，多看几就能让心窄的人嫉妒得不行，就是一把变声期的公鸭嗓引人发笑。顾澈可能是年纪稍小的原因，五官廓

然后，他伸手便扯腰间的汗巾。

第372章

顾澈却不会自己梳发，林紫菀也不会。她拿着象牙梳给顾澈把发梳顺了，举着发冠摆半天，还是丢在一边，挑了发带给他扎个尾应付了事。她又看着顾澈洗漱了，才领他来吃饭。

厅里已摆好两张案，顾澈的药膳熬得粘稠，量比昨晚的燕窝粥多些，只是苦味很重。他该喝的补元药更苦，林紫菀闻着都反胃，还另有一碗祛风寒的药，还是苦。

顾澈没答，看了林紫菀一会儿，才把目光转移到前的书上凝住不动。

冰冰的，和昏迷时一样不带人气。他温一直极低，醒来也不见稍微升一些，不过应该没风寒。

顾澈仍没有反应，直到林紫菀把他的伤重新包扎，腰上青紫又抹了药膏，最后拿那叠衣裳递给他，让他换寝衣穿好，他才看了林紫菀一会儿，应：“好。”

林紫菀有些脸红，也松了气，她可不敢想象自己拿着衣裳在他上上其手，更关键的是她连自己的衣服都穿不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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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忙过一阵，已近午时，抬才发现顾澈依旧盘膝坐着，双目合拢，帘低垂。光透过窗纸落在他上，那一绣着银丝卷草纹的大红袍给他雪白的脸染上了淡淡的红，显得有了些人气。

林紫菀见他这样，忽然觉自己猥琐至极，哪里好意思继续摆他。她赶调整面表，用最温柔甜的语气说：“我……我是帮你看看伤，换药。”

两人吃完，林紫菀照习惯替顾澈把了脉，确定他虽然虚弱，但还能支持正常活动，也就没让他回去躺着。她想起自己昨天暗算宋沛用掉了不少存货，决定今天的时间用来迷药。至于顾澈，她想了想，让他坐在书案旁，拿了本药书放在他面前展开，：“你看书吧。”

她又哄着顾澈躺，看他昨天的伤。他昨天中努箭后没有及时，随着后来的打斗动作，两伤撕裂变形得比较厉害。林紫菀撩起他的袖和解开包扎伤的白布，发现伤没有红发炎，反而稍微有些愈合的迹象，似乎他的自愈能力又有恢复，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药和粥虽苦，顾澈极听话，林紫菀指给他的都慢慢吃了，仪态优雅，连喝药都是一一不急不躁，苦成那样连神都没变化。

苏墨最喜红衣，常穿的衣裳都是或或浅的红，上还压金绣银，甚至攒珠镶宝。他天生气质容貌华贵艳丽，只有那样的富贵致才得起、压得住。且他知自己生得好，什么动作都漂亮得像画中人，在有外人的场合自然要装不可攀的贵胄公，但在自己人面前就总带着一“小爷好帅”“小爷怎么这么帅”的散漫和得意洋洋，像只昂着摇尾的小孔雀。顾澈与苏墨容貌相似，穿上类似的衣裳，正与苏墨正经时的模样相差无几。

半晌她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想起昨天顾澈手要命的狠绝，不由打了个哆嗦，向后退了一步，偷去看顾澈。却见顾澈只乖乖躺着，维持着她刚才惊慌之把他手臂丢去的姿势，像个没生命的人偶娃娃，表不变，目光澄澈无辜，随她摆布。

☆、第 372 章

林紫菀慌忙避到屏风之后，却又不放心，时不时探去看，见他一件件将衣裳穿上，手臂和的伤对他的行动能力没有任何影响，就是穿每一件衣裳之前须得停半晌，大概是在分辨。不过，他虽慢，衫和外袍分得倒准，连银丝八宝带上的玉带扣都能扣得严丝合，还知把换寝衣仔细叠好放回枕边，比林紫菀都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