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再隐痛。

但他随即又想到十余天后金鳞卫就要把顾澈带走，想起林紫菀的话——牺牲。

他布置再妥当，安排再周全，也不见得真正保证顾澈的安全。就像，他已尽力，苏墨却依然无影无踪。他不能赌父亲对顾澈有多少，也没有能力现在就翻脸，顾澈这一去，有大半的可能成为牺牲。能照顾澈的只有林紫菀，若林紫菀跟着一起去了，说不定也不再回来。但若不让林紫菀跟着，顾澈的生命最多只能再维持七天，持不到京城。

而不送走顾澈的后果，他担不起。

他抱着顾澈，轻轻抚摸着顾澈的发，反复权衡，最后，终于了决心。

林紫菀见顾源从屋里来，面上带着疲惫和释然。她隐约明白他心里的痛苦和决定，她也难过，却没有立场指责他。她很清楚顾源不到一手遮天，就算尽了全力也未必真能保顾澈和自己周全。她也不可能不去，她不到放弃。顾澈虽是随时可能会死，但毕竟还活着。

林紫菀抬扬起笑脸，替顾源倒了杯茶递过去，：“我需要些什么准备？”

顾源一愣。

他接过茶，回避了她的笑脸，低声：“阿菀，他要常常这么睡着？”

林紫菀：“晚饭时我让他醒来吃饭喝药。躺了三个月，他其实很虚弱，能正常活动只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状态极不。今日还算好的，”她咬了咬嘴，低声，“他很可能会越来越衰弱，一日比一日睡得多，然后……”

虽然顾澈昏迷时被照顾的极细，但毕竟已躺了三个月，醒了就能与十多个侍卫大战一场简直就是奇迹，以她的知识经验本理解不了。顾澈在一定程度上说，其实更像个用“元气”作为动力的生机人，缺少很多正常人应该有的觉，包括痛和累。

林紫菀本就猜测顾澈这次醒来是到了极限的回光返照，今日活动的时间虽不多，但她很明显的觉到，顾澈的状态比昨天要差一些，药的效果也明显差了，他衰弱得比昏睡时更快。照这样的发展速度，他真维持不了多久。

她试探着：“不然，请我爹来看看吧？”

顾源眉微皱，昨天围攻顾澈的十几个侍卫致命都有伤，也就是力不够才保住了命，足以证明顾澈确实衰弱得厉害。但说到让林明远来看顾澈，他有些犹豫。在确定苏墨找不回来之前，他并不想让除了林紫菀之外的其他人知这世上还有顾澈这么一个人，牵连太广了。

林紫菀略略失望，却也没多说。

顾源回到书房时，侍卫禀报阿果要见他。他想了想，让人把阿果带来。

阿果被关在王府的秘牢里，但上收拾得净净，一淡袍也是上好的料。只是他脸比昨天更灰败了些，神却显得比昨天亢奋。

☆、第 379 章

第379章

阿果恭恭敬敬地跪给顾源见礼，问：“王爷，公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