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醒来夜已。厅燃起大烛，明亮的烛光，王妃正全神着手里那件淡的小装。周遭俱静，烛影跃，王妃拈针挽线，耳畔碧绿的滴坠轻轻晃动，侧脸格外温柔。

她是枫儿的母亲，是他曾最的女。

他痴痴地看着，想起了将要离开和已经不见的人。

夜很沉，郡王府里一片安宁，只有檐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林紫菀替又昏睡过去的顾澈诊脉，设计药方，终究没敢再试着再往他上针，更不再奢望他成为一个正常人，只绞尽脑琢磨怎样给他药针灸，怎样能替他续命，让他活得久一些。

她累到极致一栽在自己床上睡了，但睡得很不安稳。她在梦里一时见祖父举着戒尺守着她背医书，严厉地讯问：“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知了？”一时又见苗寨老祭师神秘的微笑：“你学会了，只是学会了而已，返魂针，妙用无穷……”

忽然地面又开始震动，泥石涌动的隆隆声铺天盖地，林紫菀忽地坐起来，只见前灯光暗黄，顾眉扶着她低声：“林姑娘，吓着了吧？那边公醒了。”

林紫菀睡前嘱顾眉看着顾澈，刚才就是顾眉在推她。

林紫菀赶起去里间床边，顾澈已被她用银针制住，醒了也不能动，不至于像第一次醒来时去游伤人。虽然是为了防止他误伤别人，但林紫菀罪恶满满。他越听话，越随她摆布，她就越觉得这么是欺负他，他没意识没觉，她有。

顾澈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帐上绣的百蝶穿，但也不像是在看那些纹，珠动都不动，只偶尔忽闪一睫。

林紫菀奔过去的动静引了他的注意，他珠微转，看着林紫菀低声：“起。”

他声音糯温柔，语调极好听。

林紫菀琢磨一，他应该是在说他想起来。他之前几乎只会机械地听从她的吩咐，能够主动表达想法说明他恢复了些神智。

☆、第 397 章

第397章

林紫菀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是当初他去家里送“聘礼”，现在的状态应该跟那时差不多。阿诺说过，他少有清醒的时候，但不是没有。

她回看了一，顾眉从外端小炉温着的药膳和汤药轻轻放在小几上，又退了去。

顾澈不能动弹，顾眉也没有靠近他，他便连神都没给她一个，只定定地看着林紫菀的脸，执着地重复“起。”

林紫菀犹豫了一，但看他的清醒程度应该不会失控，且就算失控他现在也没力气动弹，就爬上床伸手轻轻起制住他的针，试探：“我扶你起来？”

顾澈不回答，却也没对林紫菀怎样。他挣了挣，却太过虚弱动不得。林紫菀把他撑起来在他背后倚了个大引枕让他靠坐着，着气：“你就这么靠着吧，你的现在动着费劲，得好好养两天才能门呢。你是不是要如厕？这个……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