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源也愣了一，他只顾着看顾澈，竟忘了王妃也跟了来，先前林紫菀偶有失唤他名姓他没主动纠正过，今日让王妃听见了确实不大合适。

顾澈也被王妃尖利的声音引，缓缓扭，目光也落在她脸上。

顾源心里一突，直觉那目光不善，发觉王妃已比自己还要靠近顾澈，慌忙扯着王妃到了屏风之外。他听里林紫菀安抚顾澈，让他继续睡着，心微松，低声：“王妃，阿墨无事，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再看他一会儿。”

王妃心中冷笑，是看苏墨还是看林紫菀？都到了直呼其名的分上了，又能替他仔细照看苏墨，这才是他心里满意的那个人，怪不得那天在书房里，他说“人说屋及乌，你却从未重过阿墨一日”，原来的确有个能屋及乌、重苏墨的可人儿在。

她早对顾源因怨生恨，一时激愤之后也只剩了“果然如此”的释然。她打起神，温柔地向顾源施了一礼，：“是，王爷，妾就先回房了，看这势，表弟的病势不是一两日能恢复的，王爷也要顾惜自己的。妾回去就叫人开了库房，再寻些药材给表弟送来。林姑娘医术明，必能医好苏表弟，王爷且宽宽心。”

顾源见她没什么不悦的神，说话周到贴，心里念，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披风亲手替她披上，温和：“王妃，多谢你。林姑娘年幼不知礼数，偶尔脱而什么不该说的，你别在意。”

王妃款款笑：“王爷您多虑了，妾不会与小姑娘一般见识。”

顾源送王妃离开，转回到房里，顾澈已睡熟了，连顾源的脚步声都没能把他惊醒。

林紫菀懒得理病人家属自家打什么机锋，病人才归她。她手指在顾澈腕脉上蹙起眉，顾澈的衰败程度乎意料地快，喝了药也没见多少起，脉搏时隐时现极不稳定，比睡着之前状态明显又差了许多。这似乎与她的推断相符，他醒来，他神智恢复，都是回光返照。

她颓然坐，呆呆看着那张灯尤显苍白丽的脸。

☆、第 401 章

第401章

顾源见林紫菀脸不好，赶到床边看顾澈。他虽不医术，但顾澈脉象危重还是能探来的。他手指有些颤抖，低声：“这是……这是……”

林紫菀想了想：“王爷，现在就让人去请我爹，让他来看看有没有办法。现在他已撑不住返魂针了，让我爹看看吧，我爹一定会保守秘密。”

顾源惨然笑：“现在他已是苏墨了，还有什么秘密。”

他立即叫人去请林明远，又恨：“定是那个阿果刺激了他，我不要他的命，给他银钱房屋，他好好活着不好么？要死自己寻个僻静死了就是，偏又要死在阿澈手里！”

他手指哆嗦，轻轻抚摸着顾澈冰冷的脸，另一只手又住了心脏。

林紫菀从未听顾源用这样恨毒的语气说过任何一个人。

那时他亲说过，是阿果把才生的顾澈救来的，又心照顾了顾澈这么多年，顾澈昏迷中也多亏了阿果细致护理，为什么他一定要阿果离开呢？

想到阿果宁愿死在顾澈手里也不离开，而且他到死也没能等到顾澈记住他的名字，也觉得那人有些可怜，阿果可以说是顾源死的。

但相日久，她很清楚顾源不会无故伤人命，也不会毫无意义的事，他不许阿果接近顾澈肯定有充分的理由。她不清楚顾澈曾经的经历，但见阿果卸掉顾澈关节的动作那么熟练，也本能地不愿意阿果再靠近顾澈。她甚至怀疑，当时在梅林里顾澈想起的是阿果利落卸他关节的法。

不多时侍卫带着林明远赶到，林明远稳了稳心神，给顾澈把了脉，拿了林紫菀开的方仔细看了，摇放在一边，提笔又开了一张药方。

林紫菀拿过药方一看，惊讶：“这么重的人参？”

药方里只有人参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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