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婆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叫人往里通报，只得垂跪在路旁。

房里灯早就熄了，顾枫卧房的小厅里还亮着灯，两个大侍女有一针没一针地绣着手里的绣活儿值夜。两人听见妆轻轻叫门，无声地过来开了门退在一旁。

王妃缓步了厅里，见几案上放着绣活，两人没有偷懒，微微放心。她轻声走到卧房外伸手去掀门帘，打算看看顾枫睡熟了没有，忽听里有女孩儿低低的笑声，接着是顾枫小声：“还笑，看这么一床，明天可怎么见人？”

王妃闻言立时脑中轰然一炸，也不顾得旁的，把帘一摔大步闯房里。

室烛火昏黄，但可以看见顾枫拥着被靠在床里，小正用布巾拭床面。

王妃心火上撞，几步上前抓住小的发髻向后一甩，喝：“你们在什么？”

小本就没敢稳稳当当地上床，正靠着借力好躬卖力拭，被王妃怒一扯直到地上。她不敢叫痛不敢哭，立刻翻跪好，只是她磕着脚凳，痛得跪都跪不稳。

顾枫吓了一，立即甩掉被床，一把扶住小，：“磕到了是不是？给我看看。”说着，他伸手就去撩小的裙。

小吓得推不敢推，避不敢避，缩成一团，朝王妃慌张：“娘娘，公渴要，是不小心把洒在床上了，该死。”

王妃见顾枫一不见礼，二不穿鞋，只顾着看一个小侍女是不是受伤，里本没有自己这个母亲。那小鼓鼓的脸在灯光白如玉，哭不哭的神格外惹人生怜。王妃就又想起林紫菀那张一样白皙的小脸和顾源看着她与苏墨时的沉醉，怒火更炽。

她冷冷：“连伺候主喝都能错，要来有什么用？带她去，先关在柴房里，明天送去发卖了就是。”

小吓得六神无主，只知不住磕。顾枫站起狠狠推开伸手拽小的妆和侍琴，瞪着王妃：“母亲，您不能卖了小，她是我的人。”

王妃在一旁坐，淡淡：“你的人？”

顾枫意识到小和所有的侍女都是王妃的陪嫁，立即梗着小脖：“我分了院了，小是分给我的，自然是我的人。我院里有规矩，小没犯要被发卖的错。洒了杯本不算事，还是我碰的她，收拾净不就行了？我就是怕人误会是我床才白埋怨一句，本就不怪她。”

小缩着躲在顾枫后，瑟瑟发抖。

王妃见儿瞪着睛，小狮一样炸了，不禁冷笑起来，：“枫儿，你与母亲讲规矩。母亲来你见礼了没有？”

顾枫想起自己的确只顾着看小的伤忘了见礼的事，但他也不服，母亲半夜跑到自己的卧房里，上来就直接动手打了小，又是什么好规矩了？只是母亲就是母亲，他立即端端正正给母亲见礼，然后低：“母亲半夜到儿房里可有什么事吗？”

王妃听儿貌似恭敬，话里的意思可不怎么愉快，心里愤怒，语气更淡：“枫儿这是跟母亲说话呢？你还知我是你的母亲？”

顾枫忙跪，低着：“儿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