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说漏嘴的时候。

“圣上年幼时在朝堂上只能依赖两力量。”南星伸两手指，示意荀，“母族和宦官。”

大意了！南星在心里训斥了自己一。不过，她把这话说就没办法收回来了，现在需要的是这句话的解释既不攻击荀所代表的士族集团，又不攻击张珪。

荀有心放弃试探，但又觉得有些可惜，于是打算最后试探一次。

“母族舅家有合理的掌握权力的理由，圣上自然不放心。宦官们呢，在法理上是不可能掌握权力的。”

“咳咳，既然您这样说，那学生就直言了。”刚好还可以向张珪表态，她悄悄的瞟了一门安静侍奉的侍女，清了清咙，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嗯嗯，南星摇晃脑的读着《左传》，又一次假装自己没听懂。

“……圣上听从宦官的建议，简直是将天给了一群鼠目之辈。吾辈不齿也。”荀这天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这样评论。

荀在心里思量着南星的话，南星也在开动脑。

荀是士族集团的代表人之一，而她的养父是宦官集团的中力量。南星不敢在这事上越雷池一步。

在询问了南星几个常规问题后，看着南星越来越自然的回答，荀了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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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的意思是不会和阿父为敌了？”南星接话，她要荀亲承认不会和张珪为敌，他是君，承诺的话就不会反悔。这样一来，张珪的前路就能轻松一些。

“为师没说……好吧好吧，我只能保证不参与朝堂之事，别的为师也不能保证。”荀在南星期盼的目光的注视，无奈的承诺。

南星，嘟囔着：“学生这不是信任老师嘛！”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啊！”南星依旧边看书边习惯的回答老师的问题，本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为师自然不会说去，但你继父仇人甚多，可不会放过这把柄。”荀教育南星。

不过他没有夸赞南星，反而严肃的说：“这话，以后不许和任何人说。”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引来杀之祸。

但他的心可没有表面上这样平静，他自觉对君王天都有一定见解，可前这五岁小儿的随之言竟如此犀利，直指问题心。

“所以，圣上自然更亲近宦官，因为他们在事实上是不会威胁到统治。至于不信任士族，甚至默许宦官与士族斗争，当然是因为没有哪个人会希望自己的卧榻旁睡着一只随时会吃掉自己的老虎。”

说的就跟不是你试探我一样。南星此时也反应过来，在心里抱怨着。

好难啊！南星皱起了小脸，纠结着抓着前的书简。

这孩古灵怪的，话里都着陷阱，一不小心就掉去了。

竟她和荀的立场不一样。

这般天纵奇才可不能歪了。

说罢，南星偷偷的看了荀的脸，发现他脸上很平静时，便大着胆继续说了去。

他本没有想到是因为南星聪慧过，才不愿谈论政治，毕竟小命要。

南星将最后一句用很小的声音说，但荀一定是听到了。他挑了一眉，然后略有所悟的。

“你竟然给为师，胆不小啊！”

解惑？接什么惑？南星放竹简，抬起望向自己气质卓绝的老师，神中充满疑问。

“哦？不知阿星可否给为师解惑？”

士族势力庞大，盘错节。朝堂之上，士人互相联盟，隐隐有超越君权的趋势，皇帝当然不会信任这些大臣。宦官自幼伴皇帝左右，又因为份的问题无法真正意义上的掌权，皇帝自然信任。

“不知阿星为何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之词？”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看似平静的说。

荀看了她的难为，轻笑着说：“没事，你说什么为师都不怪你。小小年纪，想的还多！”

再说了几句后，荀看南星又是没有反应，心里有些疑惑，“难自己看错了？这个孩并没有那么聪慧？”

他装作有些疑惑，自言自语般提问，“为何圣上如此亲小人，而远士人呢？”

荀用手里的书简敲了一正在装傻的南星，故作生气的说：“去，再把《孝经》抄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