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觉得，这是人生的一经历。它不论好坏，都造就了如今的我。我不后悔为您铺路，也不后悔刺杀董卓。”

“哦，虽然他的泥还在外面晒着。”他还自认为有趣的开了个玩笑。

“那是我曾经的选择。我既然那样选了，就说明那样的选择在当时是最好的，后面的一切结果我都坦然接受。”荀攸了自回来后的第一个笑容，温温地笑，柔了目光，也柔了面容，“我其实早就与过去的自己和解了。”其实他想说，自己早在牢里每日想念她的时候就与自己和解了。但为了不刺激明显担心过度的主公，还是把原本的话咽去了。

“而且，在牢里我也忽然悟到了世间之大，生命之艰……”荀攸像是打开了话匣，将自己在牢里的悟和心得统统说了来。南星虽然不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谋士的过人之，可如荀攸这般邃的思想恐怕现在也无人能及。

南星一直都知，自己的谋士们在历史上是多么耀的存在。但转念一想，他们的闪耀是经历了苦难换来的。

荀彧在朝堂上郁郁不得志，亲看着大厦将崩；郭嘉还没成年就被迫隐居，终日寥寥；荀攸更是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古人云，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才能增益其所不能。与自己一起大的谋士们，几乎都没有经历这些。自然思想不刻。

他们恐怕无法在这个时代，成就“历史”上的那般辉煌了。

他们被南星坏了。其实这也是荀攸想说的，在牢里，他回想在益州多年，忽然意识他们早就忘了原来其他地方还是火，还是朝不保夕。他接受了同僚、士在自己面前被杀，像是在惩罚自己太过安逸而忘却了他人的苦楚。

他们当然还记得自己的初衷------要让全天的人都吃饱穿，和平幸福。只是……荀攸觉得那些苦楚能让他更加清醒。

“住脑。”南星突然开，打断了荀攸的越来越钻角尖的想法，“我会让天人都幸福安康。”益州的好迟早会遍及整个大汉帝国，不必为提前享受到生活的好而有负罪。

而且，坏就坏吧！如果能让他们幸福安康一辈，就算是牺牲一人生悟又如何呢？

“而且，你给我铺路？什么时候？”在南星越来越危险的笑容中，荀攸选择继续假装死鱼。

在荀彧还没到的时候，南星就先被皇帝召见了。

早慧又落魄的帝王沉默的坐在王座上，接受南星的大礼。原本议事的大堂如今空无一人，南星早在京前就以助臣贼扰朝纲的名义将所有人收押，命陈群带人审查所有人。所以，如今无人议事。

“君，意为何？”

年轻的帝王颤抖着问前的人。

明明跪在堂的人是益州牧南星，但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的竟然是他。上一次南星主动来拜见，他以自己不适而婉拒了。这是他第一次面见这位名满天的重臣。

南星已经很久没有行过大礼了，自从幼年给张珪行过之后好像就再也没见过什么需要她特别庄重行礼的人了。就是上司，一不过是作揖的角度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