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呢……？”刘钰儿不解地想着。

“也许是随机的呢？”陆晴想明白了什么，她猛地站了起来滔滔不绝地说着：“我总是觉得它选择我们是因为我们很特殊，可从人的利用价值上来看，其实每个人的利用价值都差不多。苏添被选中之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对于一台机而言，如果没有特殊的设定，那么每个人对它来说都是同样的东西，只是外表略有不同而已。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系统的选择区域跨度会这么大了，从人人瞩目的陆晴，到苟延残的苏添，选择他们并不是因为他们上有某一与众不同，而是因为他们恰好被选中了而已。

一直以来，陆晴都以为被系统寄生的人会像苏添和白飘飘一样立刻显来。然而结合陆晴自和贺妤来看，陆晴得到的不过是王崇的，贺妤得到的显然也不是什么可以计量的实。

正如某个着名的悖论一样，如果某个神枪手在靶上每隔二十厘米便留一个弹孔，那么生活在靶上的微生中的科学家便会得一个定律，那就是‘每二十厘米便有一个黑’，然而这一切不过是神枪手的随机选择而已。

陆晴如同悖论生活在靶上的微生，把系统的随机选择当成定律来遵守，陆晴从这个结论中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

如果系统不是有选择地寄生，那就意味着这地球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被系统引诱。陆晴的搜寻范围不应该再拘泥于某一层次，而是要扩展到每一个人，而这对于陆晴而言是绝对无法完成的任务。

以及系统的目的，陆晴也在刘钰儿接通一个电话之后明白了。

“我的人说看到贺妤收了人的灵魂。”刘钰儿复述时脸上写着不可置信，“他们说看到死去的人上浮起蓝的光，汇成了一滴被了贺妤的里。”

“被收吗？”陆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刘钰儿奇怪地瞥了陆晴一，立刻打电话过去确认，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对陆晴了。

陆晴终于明白了，她的利用价值到底是什么。正如先前刘钰儿反问的那样，人又不是家畜，伤害人又能获得什么利益呢？站在人的角度上来看，确实如此。

但站在机的角度来看呢，人和家畜有什么分别吗。

【原来你说我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挣扎是这个意思。】

【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实际上你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只是为你有限的生命徒增烦恼而已。】

某一天，畜牧场里的一聪明的猪有了自己的意识，然而对于畜牧人和猪来说，这意识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在畜牧人中，猪的价值不过是宰杀之后卖得的金钱，在猪中不过是提早明白了自己必死无疑的命运。

这世界上的每个人在系统面前不过是一待宰的、毫无抵抗之力的羔羊。想要逃脱必死无疑的命运，必然要打消自的所有利用价值才能逃脱，然而对于畜牧人来说，羔羊的血骨都是有价值的商品。

【即使我们死了，对你们来说也有利用价值是吗？】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况，我们是不会选择这样低效率的工作方式的。】

陆晴一直以为只要折断系统的发信就能阻止系统的谋，然而事的真相摆在面前时，陆晴才发现自己过去的抵抗不过是隔靴搔。

“你怎么了？脸很不好的样。”刘钰儿意识到事有些不对劲，她走到陆晴旁边，想要抬起陆晴的脸，陆晴别开脸躲过了刘钰儿的手。

“不要碰我。”陆晴咬着牙说。

“你——”“我回来啦！”陆佰推开房门，在门了两抖落了上的雪，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小的丑雪人。陆佰举着雪人跑到陆晴边，像是献宝似地送到陆晴面前。举在陆晴面前的手停了好一会，也不见陆晴伸手接过，正当陆佰也意识到不对劲时，她耳边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我奉劝你，在生命结束前尽享乐，不要在最后一刻才追悔莫及。】

“它什么意思？”陆佰手里的丑雪人砸在了地上，“什么叫生命结束前？”

【陆晴，你已经想明白了吧。作为待宰的羔羊，只要开开心心度过余的日，也算是有意义的人生了。毕竟除了你以外，还没有任何人能像你一样知最终的真相呢。】

“它之前说了什么？”陆佰转问刘钰儿，“它之前说了什么！”浑然忘了刘钰儿本就听不到系统的声音。刘钰儿也有些慌了，以为陆佰问的是陆晴，直说：“我们调查到有人能从尸上取灵魂——我、我……”

“取灵魂？”陆佰瞪大了睛，转看向陆晴问，“取灵魂？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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