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红着双睛同祁铭墨商量着。

待吏治肃清灾安置也就尽然有序了，患之离京都不远，夜澜便快加鞭地督促了几日，去粥棚布了几日粥米，唯恐办事不周全又私访了几回，恐大灾之后多有疫病，工又填了许多防治，官位空缺，吏新呈的名单要细看……

景离思抱着一摞账本往殿走，夜澜坐在一方书案前翻折，见他来，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寝居的床榻，他定睛一瞧，烟罗帐里朦朦胧胧躺着个人影，床脚还挨着一双男人的

她勉力睁开一双尚有些迷蒙的双，见自己一只手扣住祁尚书的手腕，另一只手箍住他的咽，膝盖压住他的双……姿势……颇为奇诡，一个激灵，醒了。忙松开：“你……没走。”

报时的钟声响了好几回，侍也换了好几盏油灯。

祁铭墨忙扑过去扶住：“陛！”

手刚挨上她的锁骨，忽被一阵大力握住手腕，天旋地转之间，他被重重摔在了床榻上，祁铭墨看着压在他上的夜澜，她整个人还懵着，试探地唤了声：“陛？”

夜澜看着他血丝弥布睛，慌直起：“那你如何吃的消？”

夜澜一副受教了的恳切模样：“祁卿文人，较孤弱地很，熬不住的，这时节政事极繁极冗，卿切不可倒，一切当以国事为重，今日恰逢休沐，你便在这榻上躺一躺，不许逞，好好睡。我再去翻翻折。”说着，将他回床上，掖了掖被角。

“祁大人，陛心力猝，虚肺疲，还须好好休养。”半夜赶来的太医捻了脉，叹一声：“只是，官多言，这些日陛累久了，诸位大人还是放陛歇会吧。”

“陛……”还是放心不，他找了个脚凳坐在她床边靠着，考量着太医的叮嘱，忽又想起，陛躺着，襟扣又扣地那般严实，呼定是不顺畅的，便直起准备松松她的襟扣。

习武之人，五大多锐，且夜澜作为一个居位的练家，定是睡觉都要绷一弦。咽是她的命门，所以刚才一番动作，皆是她无意识的，本能。

“我拆掉的都是重官，必要急些安补，否则给世家寻了机会填人又遭隐患。我瞧这几个人不错，你先拟个代职，我再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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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澜了发红的眸：“时辰晚了，就议到这吧，我唤人送你回去。”她起吩咐备上灯，足没留神，磕上了门阶，连日的疲惫与透支的撑不住，前一黑，直直往前一倒……

哪里舍得她累，分明是她自己倔。祁铭墨给她拢了拢被，她睡地极熟极恬静，睫暗若鸦翅，掩住青黑，瘦尖了不少，显得有些可怜，凌厉五官柔和来，发散开对着烛光泛一层丝丝缕缕的光，他还是一回瞧见她如此孱弱模样。

“陛实在任，明明这般教训臣，却不拿自己当回事。”他皱了眉。

祁铭墨惊诧且愕然地望着她的背影，正准备张反驳却发现要说的话早被夜澜抢了个净，殿的安神香也了些，被面上余着一甜的香气，他便这般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铭墨去务府挑了好墨和镇纸，又挑了名人字画，同厉骁去挑了好刀篆弓一个一个官邸登门问候……

夜澜昏厥时，近旁几个侍官要过来搀着，他皱了皱眉，不动声地避开了，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往殿而去……

祁铭墨本想直起，奈何夜澜制他时，手指的位颇有几分讲究，他一时浑酸动弹不得，挣扎着抬了抬脖，仔细看了看夜澜，良久叹一声：“陛倒地急，臣不放心，便在这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