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景离思僵着脸对夜澜说：“记住，你昨夜醉迷糊了，什么都不记得的。”

一想到北郡之战，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应该已葬于她刀的少年，景离初，她面有些奇怪。

玄铁重门被击开，趁城兵卒还未冲之前，夜澜引装的连发□□寒光掠过，已收拾了个净。夜澜看着雁门关城楼上破败的齐国军旗血迹斑斑，被丢弃在地上，她直直踏过去。

……

藤萝纹饰的菱铜镜映照佳人丽容，染了红蔻丹的纤细双手将一支工良的转珠凤钗在乌鬓上比了比，还是搁了，簪了一支略素净的修翅玉鸾步摇簪，微蹙眉对着镜看了看，往鬓上复添了数枚青玉翡翠叶纹样珠钿，往镜中细细端详了自己的纹饰，方比了个温婉的笑来。

传令的将官往外奔，被赶来的厉骁截住：“你将何去？“

“传……元帅之命。”他着令箭的手如有千钧。

厉骁安置好夜澜之后，问景离思：“陛后有一疤……”

”错了。“他一双鹰目很有压迫，”你记住，是传元帅令，屠城大命，是元帅达，如今虎符在元帅手中，万千将士悉听命于本帅。帅令在此，军令如山。“

众将士大亥：“陛！屠城之事万万不可！“

这样等了一会，夜澜像是藤蔓一般纠缠在他的枝之上，力气大得似乎能绞死人，厉骁知她心里憋着一气，急需疏解，正想着该如何劝时，夜澜突然扣住他的后脑，直接吻了上去。

夜澜抿刀锋般残忍血腥的笑意：“怎么，区区一个被掏空兵力的城池，你们拿不？”

她立回，盯着那回话的将军，他兵甲上还沾着血，被夜澜的目光所压伏，跪请罪。

孤不怕史书功过，孤背的起！“

☆、第 27 章

景离思：“你快走，我不住我的刀了。”

侍婢乖顺地为她披上了一件绯织锦披风，跪将繁绣芍药的裙边理好，再打理了压裙角的璎珞，方直起，应了句：“娘娘，都妥当了。”

战场上苦瞒已久的攻城兵火终于到了亮相的时候了，这座城池该回家了。

将官执着令箭，茫然看着他，厉骁取元帅大印，在令箭上稳稳印了一印，看着他，复问：“汝将何去？”

厉骁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双睛一直盯着面前的人，夜澜一个劲缠着他的尖，手指探他的衣领中，仔细探寻着他的脉搏。

夏朝与启超都清楚雁门关的战略地位之中，故为守它，怕是倾尽了周边几座城池的军备，夜澜犬齿抵着，在舆图上划一个早早就看好的齐国郡属之地。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战止战。

“屠城之名……“

如今天事在孤，孤今为之，谁敢不从。

间炼狱，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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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陛令……“

夜澜僵着一张脸回答他：“我本来就什么都不记得。”

孤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人，血的罪孽就要用血的教训来偿还。

是夜，厉骁从城门烽火台角落找到了夜澜，她靠着城墙，看着屠洗过的城池一片狼藉，目光漠然，手边还有一个喝空的酒壶，是边境的烧刀，她看着厉骁过来，愉悦地冲她招了招手，醉意朦胧视线模糊，勾着厉骁的笑地往他怀里扑，厉骁忙接稳她，夜澜索环着他的脖颈，一只手还在抚摸着厉骁的耳垂。

厉骁一怔，手僵着未动，她此刻醉了，他万万不能趁人之危。

夜澜嗤笑声：“孤没学来什么菩萨心，也不被人了一刀还要撑大度的窝蠢事，孤只会用更锋利的刀割他的咙！孤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慈悲，孤说如何，便是如何！

她令：

厉骁：“去吧，别延误了时辰。”

北郡是洛家的立之地，齐夏一战后，简直是收了洛家的金山，这些日，洛家在齐国勋贵圈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何其狼狈。而且夏帝夜澜心狠手辣，屠城之后又将洛府祖宅改为战死疆场的战士的灵堂，立满了皇帝亲手书写的牌位。

“城中不论兵卒，不论百姓，不论老幼，悉数屠尽。“

景离思在陛的大帐外已经守了很久了，终于看见自家陛裹着一件他一直都看不上的某人外袍，被某人抱了回来，夜澜神尚不清醒，迷迷糊糊挂在某人上还不愿意来，某人半跪着哄她睡，还恬不知耻地吻了吻陛的指尖。

洛蕴柔，将手边一个玉如意把玩了一会，看着如意翠飘絮絮，叹一句：“这几日朝堂闹得厉害，还是把这些晃人的东西收一收吧。”

她勾了角，低恰恰好掩住自己狰狞充血的双眸：“当然，孤另颁恩典，你们记住，不防，若是他们往齐国逃，那也不用追，剩的，一条命也不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