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给我。”裴轶微把油瓶丢在一边。

用油了王祯满手，沿着指裴轶微的掌心，裴轶微着拉环，灵活地转了几，很快取了来，又顺手舀了瓢给王祯洗手。

王祯转了一，勒得怪疼。刚才无聊把拉环往手指推，没想到突然卡在第二指节上，得旁边肤都开始变泛红。

裴轶微的妈妈很早就睡了，茶几上随意丢着一盒药，王祯一扫过去，盒写着“氯氮平”，王祯从没听过这药。

王祯今晚得写作业，十一的卷多，这两天连十分之一都没写完。裴轶微一天就了快一半，王祯的自信都给他击碎了——这人是个学霸，就算他穿着人字拖、大衩，坐着小扎，他依然是那个数学满分的学霸。

“零张。”王祯老实说。

裴轶微拿了油倒在他指上，王祯转了几，推了有一毫米，疼得要命。

裴轶微挑了挑眉，站起走到摊前。

吃过中饭王祯有犯困，刚来摊上那会儿他不习惯在大路边打盹，后来发现旁边人都不讲究，有摊主把塑料布当床单，盖在地上就睡，小姑也差不多，靠在车边眯会儿算个囫囵觉，只有王祯怕被偷，死撑着不敢睡，有一回脑袋差栽到汤里，才被裴轶微摁着坐在椅上打了半个小时的盹。

而裴轶微一向是什么都行，王祯说要百事，他就买了两罐。他有兴致地望着王祯，说：“醒神么？”

“……那倒没有。”王祯摸了摸，被说的有不好意思。

裴轶微扫了他的卷：“零八张。”

“写几张了？”裴轶微从卷里抬。

好在小姑没顺着话题往聊，摆了一会儿手机，她告诉王祯她打算在附近盘个店面。经营路边摊辛苦又麻烦，每天日晒雨淋，也容易各小病，租个店面就不用风里来雨里去，有个温舒适的地方可以落脚。

“有人没人？”那边有个男人喊了一声。

裴轶微把麻辣装好了递给两人，转的时候看了王祯，却发现王祯已经走了过来。

左行健可能没想到王祯在这儿，脸顿时发沉，什么话也没说，提起塑料袋就带着男孩离开了小摊。

祯没直说，悄悄给她发了几个时尚博主的链接，说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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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行健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边有个中生样的男孩，相很清秀。

习惯都是这么开的，起初不不愿，后面真香警告。王祯问裴轶微不怕被偷么，裴轶微说他不会睡实，有风草动上能醒，王祯不信，等他睡熟了在他面前扇风，结果扇了两被裴轶微逮个正着。

小姑惊喜，看了一圈容像个小女孩似的对王祯说：“这都好看的，比我现在化的好多了。”

“小心拉环。”裴轶微刚说完，王祯就嘶了一声。

“不醒，困死了。”王祯把拉环在指上了两，裴轶微注意到他手指了薄汗，银的拉环把指箍一圈儿细细的红，能看到面泛青的脉络。

裴轶微时常给他这错觉——他懂但不说。这既有趣又可怕，王祯本看不透裴轶微。

“喜你的小姑娘多吧，我觉你讨女孩儿喜的。”小姑边笑边说。

拉环卡在了手指上。

“要可乐吗？”裴轶微说，“看你很困。”

声音并不陌生，王祯立刻愣住了。

可可乐和百事可乐的味有细微的差别，王祯喜甜一的，但裴轶微带来的这罐没什么气，也不冰，喝着和甜差不多。

王祯抿嘴笑了：“讲究。”

裴轶微在写作业，听到声音抬起，看到左行健的时候怔了一，再看王祯，胆小鬼一样缩在角落听旁边的动静。

费劲地写了两张，裴轶微那边已经洗完澡在背书，王祯觉得有把小锥在戳他，和学霸搭伴写作业实在考验心理素质，怎么也追不上的觉有窒息，王祯叹了气，慢慢放笔，准备去洗个澡。

裴轶微已经倾去捉王祯的手，王祯僵了，忍着别扭把手递了去。

王祯也跟着笑了笑。

王祯没什么绪地说：“要，要百事。”

晚上吃完饭，裴轶微没说什么，带着王祯直接往居民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