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

得了孟婆的言灵，妇人显然镇静许多，她哆嗦着开。

「我的儿……我的儿，他、他被鬼抓走了！」妇人说了惊人之语。

「想起来什么？」孟婆问。

其实不只女，男的也不少。但男的多数被我丢了转台畜生。

孟婆怔了，站在他肩膀上的我也一雾。

她穿着拖鞋、着裙装的家居服，全衣衫不整、鬓发散，跪在悬在城隍神像的铜锣前，不住搓着双手，连裙的光都微微发抖。

孟婆用手了妇人的肩膀，妇人受到惊吓，抬起来望着孟婆。

「你儿现在多大岁数？」孟婆又问。

「看起来不去也不行了。」孟婆表有无奈。我看缟衣望了他一，似乎有纳罕，但我不知缟衣在惊讶什么。

我有骨悚然，孟婆问：「妳找过警察吗？会不会只是电梯坏了？」

孟婆的手仍压在她肩膀上，又说：「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好吗？王月英。」

妇人摇了摇。

妇人了气，又继续说。

孟婆问明了妇人的住所，妇人都照实答了。半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用迷惘的神望着孟婆。

妇人说着泫然泣，孟婆幽幽叹了气，一旁缟衣问他。

「之前我儿和我去扫我老公墓时，我儿在墓地跌倒，起来的时候撞倒了某个墓前的柳杨枝，我儿还踩了它一脚。虽、虽然后来我很快就扶它起来，还让我儿跟墓主歉，但我在想，会不会是那时候得罪了什么好兄弟……」

孟婆和缟衣、和我抵达王月英住的时候，现场已经挤满了人。

「要到现场去吗？」

妇人张开了，却嗫嚅半天，显是因为张说不话。

我看孟婆脸一沉。大众庙拜的是孤魂野鬼，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本无法特定凶手，我想起刚才走孟婆办公室那些凶神恶煞。看来城隍爷也不算是个凉缺。

「我姓杨，妳可以把我当成成城隍爷的代理人……是能够帮助妳的人。」

香堂里跪着的是个中年妇人，虽然缟衣说她只有三十六岁，但看上去满白发，倒像是五、六十岁以上的老人。

「被抓走？那是有什么人来抓他吗？」

从前孟婆在醧忘台工作的时候，光凭他的相和那蛊惑人心的嗓音，就足以骗倒一大票亡魂。记得之前还有好几个女亡魂因为迷上了孟婆，自请不要投胎，想留在地府工作的。

孟婆的五指轻着妇人，嗓音宛如动的忘川，平和、悠。

妇人用力摇了摇，「我、我找了理员，理员也不知发生什么事。我们找电梯维修人员、还有附近的警卫，但电梯不停来，谁都没有办法，我叫我儿的名字，他也没有回应。我想起来……」

在不是多愁善的时候，看孟婆往香堂走，我忙振翅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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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么事吗？」孟婆温言问她。

他看起来在思考什么，温柔的神神转，而我一如往常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又发现了什么。

「我本来以为会不会是有其他人叫了电梯，我儿刚好慢来，才被关去。但是……但是电梯开始变得很奇怪，一直在大楼里上上，我拚命了钮，但电梯都没有在我这层停来，还是持续上上……」

「那是谁的墓，妳记得吗？」孟婆问那个妇人。

「怎么个抓法？你冷静，把事从开始跟我说。」

「我走电梯，想说他跟在后，但却没有。我回一看，发现电梯门已经关上了，我……我的儿没有来，一直没来。」

「九岁。他从小就很有灵能力，常常会被鬼跟，我、我担心他会不会在电梯里……」

因此孟婆只是对她微微一笑。

「……是万应公。」

城隍通常不会对一般人类表明自己分，避免麻烦，就像我也不会随便跟凡人说我是阎罗王一样。

妇人似乎终于意识到孟婆的存在，看着他的脸说：「他、他今天要跟学校同学去郊游的。我帮他了便当、带了壶，还有手帕卫生纸，他很兴，我、我本来要送他去学校，我们两个搭了电梯，然后他就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