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累……”他的声音像是从牙关挤，有说不的倾颓。

就让他什么都不知，只知自己年少时喜的小妹妹。之后娶了她。

可没想到，如今这日，竟然应景的起了风。

我总得陪着他。

他看见公主似乎说了什么，他完全听不见。

仿佛公主就是想让他一遍又一遍会当时的痛苦，竟然一如上一世，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良久，她带着极大的绪：“你承认了。”

他有些难过，以为公主不愿和他说话：“你恨我？”

隐约间，他看见公主的形站立在棺椁上，浅浅淡淡，烟云一般恍若能随时消失。

“铲平靖安郡王府什么？你杀了吧，杀了陆绶吧。”

这话竟然是从在上、骄傲的成华公主嘴里说来的。

他看见公主由心痛到狠厉，由激烈到平静，渐渐地竟归于一诡异的平淡。

她竟然愿意为了陆绶死！

薛予羡倒在桌上，景荣枝离他那般近，却让他迷迷糊糊间摸了好久，才摸到她的脸颊。

都说上京暮夏时分，天气燥，连云都见不了几片。

薛予羡迷蒙之中，像是看见了一个诡异的堂屋，里面挂满了摇动地白幡，风一刮，发呜呜的声响，像是公主对他的咒骂。

“我就好。”薛予羡伸手探了过去，却怎么也够不到白烟，良久，他终于到了一丝温，安然睡去。

薛予羡声音有些断续，低哑不堪：“成、成华……”

薛予羡：“那公主想怎样？就因为臣对公主的慕，公主就要铲平靖安郡王府？”

……

那风越扯越大，像是秋时北疆的黄沙暴，将雅间的窗都撕扯的直叫唤。

“他死了，本好带你地狱。”

说罢，薛予羡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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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哥哥，你醒醒吧。”

为什么要让他记起来呢？

是他告诉公主，陆绶惨死的时候。

“你十八层地狱去赔罪，本只是怕陆绶在黄泉路上给本打着灯孤单。”

那冷到看空气的神，他只见过一次，是凛州大雪，皑皑白铺陈千里。

这勉也算一条正轨。

薛予羡有那么一刻当真模糊了，他看着满地堆积的湘君醇，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兴许上天就不该给他一次记起前尘往事的机会。

他不会违背初时的心意上公主，公主不会困于靖安郡王府，荣枝不会变成工于心计的女……

“薛哥哥，你醒醒。”

雅间顿时沉默，在久的气息转里，生了一怪异的亲密。

虽说不是他想要的，至少他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我总得陪着他！”

薛予羡忽的笑了，他垂睛，带着一份异乎寻常的温柔看着公主发怒、充满偏执的睛，言语如：“我地狱就行了，公主去什么？”

“原来我和你是一样的人，”那声音婉转，却带着一分偏执：“都执迷不悟。”

“是啊，我恨你，”那声音在他耳边发一声叹息：“可我还是你。”

薛予羡似乎听见了景荣枝的声音。

成华气得发抖，连话都一时哽在。

宋珩摇着折扇，倚在门边上，里一丝兴味，看着姿势别扭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