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了这番话，原先的一分动容倒增加到了五分。他正要说话，就见沈同忠郑重地向他行了一个大礼：“能再见到皇上一面，微臣死也值得了！”

二皇也受到了牵连，其实也不能算是牵连，沈首辅养私军确实是为了帮他争位，且这件事他也知，并且极力赞成。

沈家的女眷被赶了府门，只许穿一衣裳，其余的一概不许带。女眷们大多去投奔各自的娘家。沈六与她的姨娘无

这一日青樱回来，悄悄跟宋卿言说：“沈六姑娘想见见您。”

“只是，卿儿已经跟沈家换了庚帖……”李氏发愁。

沈贵妃被削去了贵妃之位，贬为了才人，幽居别。

李氏问过女儿好几次，她与豫王之间的事，宋卿言都不说，这次就瞒着她悄悄到前院儿见了穆煦。

沈家的案，皇帝发了话，沈同忠以死谢罪，革除一切职务，免去尊号，准予以庶民安葬。沈家男丁中，沈鉴和沈景因直接参与了私军案，判斩立决，其实人等皆放琼州，三代不得为官。家产抄没，女等不论。

皇帝心慨，沈同忠怎么说也为他办了二十多年的事，当年还过他的老师。贪腐收贿之事，他也知些，看在二皇的面上，也都睁只闭只了，可私养军队……任何一个君王都无法容忍。

听说那次在沈府，女儿竟然救了豫王，二人肌肤相贴，又着衣裳在假山里待了那么久。李氏惊得都了一，都这样了，女儿竟然还想嫁与别人！得亏得豫王殿不计较，要是他将这事说了去，却又不打算娶她，那女儿就只能一绳吊梁上了。

“臣悔啊！”沈同忠涕泪纵横，“臣不该因为一时担心，就答应了二殿，替他养那些私军。皇上，臣这都是为了二殿，为了皇上您啊！大殿掌控了西北兵权，臣从没想过谋反，臣只是想给二殿留一个保命的后盾而已啊！臣知错了，只求皇上不要为难二殿，我们沈家的荣辱兴衰微不足，皇上的江山社稷为重啊！”

沈家的事一了，穆煦就去了宋家，打着见宋英泽的幌，见了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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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老臣愧对圣上啊！”沈同忠一御书房的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咚咚咚地磕着，老泪纵横，以至于哽咽难言。

沈同忠突然向一旁的撞了过去，力气之大，速度之快，就是站在皇帝后的侍卫也没来得及制止。

“这个无须担心，”穆煦，“过两日自有人送回来，到时夫人将……将那沈二的庚帖还于她即可。”

一般这大案，女眷是要没教坊司的，皇帝也是顾忌二皇的面，才格外开恩。只是家产都抄没了，这些女只怕也是生存艰难。

他跟李氏保证，一定会娶宋卿言，只是如今时机还不到，刚刚了这样的大事，皇帝还没心思重新给他赐婚。

上的皱纹似是有人拿刀帮他刻了一遍，沟壑纵生。

看着地上的一大滩血，皇帝镇定了一，轻叹一声，吩咐：“好好收敛了吧。”

皇帝惊得向后猛地靠到了龙椅上。侍卫上前，伸指一探，已经没了气息。

皇帝沉着脸：“沈同忠，你还知愧对于朕！”

二皇只被封了一个郡王，划了南边一个小县封地，被连夜赶了京城。

这些日以来，李氏都不许宋卿言门。只让青樱往返铺间，有什么事儿来回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