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迩，觑着秦晴神。

她跟她不算熟，除了上级的关系，多是众多徒弟之中的一个。

秦晴好，平时说说笑笑很风趣，今天沉着脸，像有什么心事。

想到自己失去了跟《PeachIE》的兼职合约，周迩小声：“秦……不好意思。”

“什么？”

“丢了《PeachIE》的工作……”

事的原委秦晴不是不知，认为怪不得周迩，但她是真的有失望。

“周迩，我有件事很想不通。材、脸儿、专业态度这些你都备，为什么没信心呢？”秦晴难得把话说开，“除了之外你都更优秀，为什么对模特这件事摇摆不定？”

周迩没想到她会跟自己掏心，大大的瞳孔闪烁，许久也没想缘由，埋得更低。

为什么呢？曾几何时她很酷很有自信的。

“放低姿态保持谦卑是好事，但不是你现在这样。你首先要明确这个行业是否适合你，你是否喜，又有没有勇气立足于此。我是怎么爬上来的？我也是一家家小杂志社，一间间小摄影棚混来的。我比你幸运在足够，但我当时没你现在这么的起。”

一番话推心置腹，更让周迩难受，咙里酸涩胀痛，吞不吐不，憋得脸颊通红。

记忆中无数个剪影似走灯在前划过，凌织后最终停留在初见秦晴那天。

气质脱俗的她在堂中找到周迩，问照片中的人是不是她。

思绪落回到现在，周迩忽然觉得之前的事都无关要，抛开金钱不谈，模特确实让她很开心。

“秦，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练习了这么久，我想走次T台。”

秦晴：“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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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4 P.M

松的被将意识模糊的周迩埋住，欺负她因发烧而虚弱得挣不开。

痛觉像闪烁的信号灯，挑着大脑中的神经把人刺醒。

周迩盯着透朦胧月光的窗，还是撑着起来了。

摸黑去厨房将屉里药胡吃，原地不动地杵着。

刚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逐渐缩小的大玻璃箱中。

她拼命地寻找，敲着玻璃求助。

急切的心换来了黑暗中缓缓靠近的脚步声，然后，白休闲鞋，宽松，浅蓝衬衫……

她预到了，呼着命令自己不要再看，可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上移。

看清对方是于洛的那一刻，周迩心里是知自己在梦的。

那张致帅气的脸上挂着笑意，依旧温柔。但他的型，却是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她比之前更加凶狠地敲着玻璃，恨不能冲去叫他闭嘴。

随后，愤怒抓着叫理智的那，活生生将神与剥离。

周迩醒了。

她走去台边，亮落地灯，平静地执起铅笔在画架上描画。

都是些毫无意义的线条，缠旧日的记忆更加杂。

“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周迩，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当痛席卷了人生中最败笔的旧忆而来，周迩攥住手中的笔。

那个柠檬光洒落的午，秦晴问照片中的人是不是她。周迩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失笑，问她为什么找自己。

秦晴笑着回答：“源自心底的绪是病，会将他人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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