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提起这让他十分伤心的旧事，鼻中一酸，还没来得及答话，里就先淌两行泪来。

沈天霜却在此时猛然拂袖而去，接着怪异哼了一声：“自古女人皆薄幸，有贺兰成这般姿的人陪在边，一个陈小宴算得了什么？我看她就是全天最明的戏，骗得世间人都以为她对陈小宴最是痴。”

☆、母女

“母皇，母皇”，朱云若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忽听门外由远及近传来福宜快叫喊她的声音。

朱云若上次见福宜，还是在沈天霜封侍那晚，她去永乐中迟了，福宜早已睡，因不想打扰福宜，便没有将她叫醒，加之这几日前朝事忙，朱云若一直不时间去后探望，所以算算日，她也快有多半个月不曾与福宜说过话了。

绿瑛见朱云若笑合上了手里看到一半的奏章，又把批写用的朱砂笔架到了案的白玉笔山上，便会意走到门后让侍立在两旁的女官拉开房门，随后只见一鹅黄人影疾速跨过门槛，直朝着坐在御案后面的朱云若飞奔而去。

“母皇”，福宜黏在朱云若怀里撒着，半天不肯起来，边蹭还边嘟起嘴委屈：“您都好久没去永乐中看过福宜了，连父君前几日夸福宜多背了几首诗都不知。”

福宜窝在朱云若怀中说得可怜，站在御书房中侍奉的其他人听了她这可又充满童趣的话却不由噗嗤一声随朱云若一起大笑来。

“母皇，您笑什么？”福宜抬起，不解看着众人当中笑得最为开怀的朱云若，不明白一向最疼自己母皇今日为何不夸奖自己学业步了，难说……福宜想起前几日曾在永乐中偷听到的小侍谈话，言语间尽是什么皇帝与皇夫本就不合 ，如今有个得像陈小宴的昭皇侍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冠后，等到昭皇侍为皇帝生一女半儿，往后大皇女的日怕是会一日比一日更加难过之类的违逆之语。

“哇……福宜以后会乖乖听话，母皇不要不喜福宜……”，福宜坐在朱云若前越想越怕，最后竟大叫一声哭了来，边哭还边噎着向外抖落起自己近来犯的“罪状”，例如什么该用功读书时却因贪睡少念了半个时辰，不吃的菜肴偷偷藏起来倒掉等等。

“好了，不要哭了，母皇怎么会不喜你呢？”朱云若见福宜哭得愈发凄惨，原本整齐梳在上的发髻也因四拱而散了开来，无奈伸手摸了摸她茸茸的脑袋，又为她重新理好发髻上金钗，才一轻柔拍着她后背开始安抚她。

“真的吗？日后无论母皇边有了谁，都依然会像今天这样对福宜好吗？”福宜两手抓住朱云若衣襟，仍挂着泪珠的睛盯着她不放，满脸不安的等着答案。

朱云若面上神却一变得黯然，她想起自己幼时因父侍不受而备受母皇冷落，以至于在父侍离世以后连那些资历稍老些的人都不曾将她放在里。

那时的她独自一人挣扎生活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当中，一个既被皇帝遗忘又无外家可依的皇女，想在后这样一个拜踩低，充满势利的人间炼狱里平安度日，必定不会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