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跑掉了一只鞋，这会儿脚已经冻得了。‘这只狐靴给你穿，反正我嫌它难看，以后再不用穿了。’小公脱了靴着袜踩在雪上，边边笑说：‘李爹爹，这雪的，真好玩。’‘我的小祖宗，您一天真会糟践东西，她哪儿穿那个啊，咱们快回去吧，不然正君又该骂我了。’不等小皇女再向小公谢，他便被父抱着走远了。小皇女带着那包蹄糕回到冷，皇侍早已穿整齐的靠坐在殿门前，小皇女倚在皇侍怀中掰一小块糕喂他吃了去，这时未央里的酒宴也正好行至，皇帝命人放了焰火助兴，各烟腾空而起在雪幕中一一绽绚丽华彩，连冷这等常年无人造访的清净地都被漫天火光染得通亮，是小皇女自生以来见过最闹的一番景象。‘阿柔，门的老树上堆了满枝的雪，可惜父侍再也看不到开了。’皇侍说完这句话，便悄然闭上撒手离开了人间，留小皇女一人独守着殿外的那棵树，在一年年开落的回里承载着父侍的期望勇敢活去。”

朱云若说完，沈天霜里淌的泪浸了她的衣裳，“后来呢？”沈天霜伸手搂住朱云若，埋到她前闷闷不乐：“小皇女和小公还见过面吗？”

朱云若轻轻抚了抚沈天霜后背，继续：“后来小公随父向皇夫请安时也曾遇到过小皇女几回，这才知她原不是什么贪玩走丢的小女官，而是后最不受的一位皇女。小皇女于习武一事上没有多少天分，却难得是个读书的好材料，小公偏又喜看些文辞奥的先贤典籍，两人倒也算投缘，逐渐成了要好的玩伴，有回小皇女被教习女官锁在冷里禁足受罚，小公竟有本事在残损的墙上挖个小来偷溜去找她。”

“哦”，沈天霜扬蹭蹭朱云若，心里满不是滋味的：“那她们也算是青梅竹，两小无猜了。”

朱云若微笑回抱住他，又：“等到小皇女和小公都大了，朝中臣党争日益激烈，小皇女的大皇被封为太女，小公的母亲也选择投太女麾，更有意将小公嫁太女府中为夫。一日太女来找小皇女，问她是否对小公心存意，小皇女自知不上小公，亦不想他夹在母亲与自己之间为难，便谎称从未对小公有过女男之，只将他看作是真心相待的朋友，这话……被小公听了去，回家后大病了一场，痊愈后再相见时两人已断了往日的分，小公也真的依他母亲所言和太女渐渐熟络起来，从前的更都似旧梦难寻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没兴致听了”，沈天霜伸指抵在朱云若嘴上，受着她稳健有力的心声，最后一滴泪也顺着脸颊落到朱云若心的衣料上。“其实……那晚过后没过多久我便得知自己有了，直至昨晚还在彻夜不眠的苦恼到底该拿肚里的孩怎么办才好……这福宜替我彻底了个了断，也许是这孩真的和你我无缘。”昏暗朦胧的殿响起沈天霜有些释怀的声音，“你莫要为此怪罪福宜或是贺兰成，我是自愿去救福宜的。”

朱云若拉过沈天霜左手纳掌中，良久无声，直至沈天霜忍不住抬看了她一，她才笑了答：“朕都知。”

“倘若……倘若我们以后真能再有一个孩，该叫她什么名字好？”沈天霜再往朱云若怀里依偎几分，颇为羞怯的问。

朱云若不假思索：“不如就叫她丑丑吧。”

沈天霜举手轻锤了朱云若一，佯装恼怒：“信胡诌的名儿，你又使坏拿我寻开心。”

朱云若却盯着帐模糊的图案略微失神：“小宴……曾因朕的一句寂寞偷带了只瘸的灰兔要朕千万好生养着……后来……大皇当着朕的面把那只兔捉住活剥了扒烤吃，还特意嘱咐人给朕的晚膳里加一菜……这件事朕从未对小宴提起过，他一直以为是朕辜负了他的心意没有照顾好丑丑，甚至还为这朕闹过好时间的一段别扭。”

沈天霜呼陡然一滞，握朱云若五指：“废太女她……当真如此可恶吗？”

“人本就复杂，不能以简单的善恶来评判，大皇生父贵，自然觉得朕一个贱之女有辱了皇家血统，朕虽然不得母皇，但终归是个皇女，于她而言再小也算份威胁。更何况……”朱云若俯首看了沈天霜，叹息：“大皇心里对小宴也一直存有几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