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祈福的贺兰成。朱靖漪站在给夜怜供奉的那盏明灯前，第一次问了久以来想问又害怕得到答案的那个问题，“夜怜他……葬在了哪里？”

“夜怜或许是对陛您似海，忠心耿耿，如果没有臣侍的那个妹妹，臣侍相信他定会毫不犹豫的饮您送他的那瓶毒药，然后心满意足的带笑死去。但是陛，您低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舐犊之……”贺兰成走上前动手往夜怜的明灯里添了些灯油，背对着朱靖漪缓缓：“夜怜只是一个不由己的可怜人，臣侍当年并没有想过取他的命，但夜怜不愿他年幼的女儿和他一起命赴黄泉，也害怕他自杀谢罪后臣侍仍旧不肯饶过他的女儿，便在一个冷雨滂沱的夜晚趁着臣侍手不备，抱着他的女儿逃了贺兰府，更为躲避追兵义无反顾的一奔了紫陵城外无人敢独自前往的停步林里。”

贺兰成从袖掏一条明黄的缎带，扬给朱靖漪看了看后接着：“停步林中遍布野兽，毒蛇和瘴气，力壮的女想要从附近经过都得趁着天明朗时结伴而行，更何况是夜怜呢？三日后雨停了，臣侍手人全副武装的在停步林仅不到百步的地方找到了一大一小两骸骨，骨上的渣都被猛兽吃尽了，大的那骸骨旁的淤泥里落着这样一个东西，陛您应当认得。”

朱靖漪怎会辨识不贺兰成拿在手里的那条带是什么，她第一次把夜怜揽在怀中教他箭时，锋利的弓弦割伤了他手指，朱靖漪直接从衣上扯了一条料来为夜怜包扎，原来他一直将这东西带在上。

朱靖漪那天回以后忽然就病倒了，浑浑噩噩的每日缠绵在病榻上无力起，连膳也用不了几，人们都只当她是被几位女儿打击得心结难解，积郁成疾，不过皇中的每个人都心里明白，皇帝怕是没多少时候可活了。

朱靖漪临死前一天的午后，突然有了些气力的她想最后再去这个久住了一生的家里走走，不要侍们跟随的她甩开众人来到了藏经阁外，只见薛怀灵正潇洒的斜靠在门旁洒满金光的上翘起抱坛痛饮，她边喝还边用手揩掉嘴角漏的酒，将的指尖在周，挤眉的一副稽的可笑模样。

曾经无比嫌弃薛怀灵的朱靖漪此刻或许是因为将死，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见到她转就走，反而蹲来坐到薛怀灵旁的台阶上，略带好奇的问：“你在什么？”

薛怀灵咂咂嘴，：“微臣在为陛您的葬礼着演习，微臣怕来日在您的葬礼上哭得不够难看，又要被宋御史那狗东西一本奏章参到新皇面前，微臣还是尽量避免给小六惹麻烦了。”

朱靖漪被薛怀灵气得笑了来，她在生命将要终结的末尾时刻恍然领悟到原来这位曾在开宁十三年中过状元的桀骜臣会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只可惜什么都晚了。

朱靖漪又问薛怀灵：“你相信天命吗？”

薛怀灵晃着脑袋醉醺醺：“天地之间，生灵皆为蝼蚁，微臣自然是信的。”

朱靖漪两手撑地，起走，薛怀灵也不送她，只闭起准备好眠时突然加了一句：“可是天命之还有人心，陛只害怕有朝一日静王夫会顺应天命登上帝位，但您有没有想过，也许静王殿可以改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