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凉意的目光自无上扫过，无只觉得异常熟悉，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捕捉不住。

“翅膀了，胆也了。”自在微拢衣袖，在经过无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

他的嘴角笑，笑中绵里藏针。无不知他说这话是何意，但想她投靠钧旋一事自在必有耳闻。他本就厌她，动不动说些挑刺的话也正常。

于是，她将眉压得更低，作洗耳恭听状，等着他继续挑刺。

自在却微妙眯起了，往日的梧绝对没有现在这般识时务。

适时，容牵着白白现在楼梯另一端：“楼主若有怨气何不直接与我说？非得拿我无邪崖的人撒气？”他缓步楼，白袍曳地，清雅尘，可袍裳摆隐约可见不小心溅到的褐茶渍。

自在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显然，方才这二人在楼上相得不太愉快。

无默默退至一旁，避免成为不小心被殃及的池鱼。

自在此时丝毫没了先前的雍容风度：“何来怨气之有？这小本就同我关系亲近，我向来视他为己，阁倒好，三言两语便将人骗了去，我训一训又如何了？”

无闻言，没忍住抬眸望了望泰然自若的容几，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住他。

明明是她主动投诚，自在却把责任推到了容上。

容毫无介怀之意：“楼主视梧为己，在待她自然也不会差，这您无需担心。倒是方才说的事，楼主到时候可不要忘了。”

自在哑无言了一阵，视线在无和容之间几度徘徊，忽而着几许古怪问：“你这般看重他，莫不真是断袖？”

无此时恨不得喝上一茶来压压惊，想不到自在这般沉稳持重之人，问起年轻人的禁忌之事来竟也毫不糊？

未想，容的回答更令无吃惊。他说的是：“在乃断袖又如何？”

这，无总算明白了，为何先前平生百般要求为“男”的她去勾引钧旋。

自在离去时面很不善。

无盯量对方的背影好一会儿，这才将视线落回到容上。

他的衣裳素来洁白无暇，连褶也没有，此时染了污渍，倒也不显狼狈。察觉无的视线，容朝她弯起眉：“不妨事，。”

无还在“钧旋竟是个断袖”的事实中没回过神来。

容悠悠踱至她跟前，骨节分明的手抬起，袖沿臂徐徐落，一只小玉瓶。

“解药。”

无微微一愣，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可以串联起来了。想起自在刚才离开时不太利索的步，无诧异抬眸。

“鬼面人？”

当日容齐发三支劲弩，伤的正是鬼面人！

鬼面人竟是自在本人？

“对。”容颔首：“他本意并非给我毒，而是故意唆使你来害我，好让我俩……或者说我和平生反目。”想起什么，他又敛眸浅笑：“但机智，没有中他圈。”

所以，适才二人在楼上起了争执，全是因为这瓶解药？

无缓缓握温凉的小玉瓶，心绪略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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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星河浩瀚，北斗阑。凉风来，池间泛起丝丝涟漪，仅有的几枝芰荷抖落夜霜，似琼珠滴碎，暗香四散。

此乃七月火时节。

无枕单臂，半个悬在空中，倚着栏杆看重光阁外的万家灯火。

紫砂城的光在无底闪烁跃，抑或骤然熄灭，无睛眨也不眨，似在看那些光，又似透过那些光在想些其它事。

后的厢房光影朦胧，隐隐有雾透过纱窗扑面而来。无颦了颦眉，回眸瞥了一窗上倒映的清隽影，垂睫凝思半晌，直接自围栏上翻跃。

她轻巧落地，正对上石阶上坐着一人一虎。

玉辂拿着一竹竿，竹竿上系有一颗糖人小球，小球在空中来去，得老，白白便踮起脚，伸爪去抓，却总是抓它不住。两只圆瞪得的，瞧着极为可怜。

见此一幕的无倏然笑了：“白白是老虎，又不是猫，你这般逗它，可拿它当猛兽之王？”

玉辂面不改：“主人平日就是这般逗白白的。”

言之意，即无若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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