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转运劲，竹枝自手中抛。

无将几上剩余的空碗尽数摊开，数十只空碗几乎摆满了整张桌。她单手拎起酒坛，稍微倾晃了一两，转而反手抛至空中，以臂接住，坛顺着她的手背，酒汨汨而，依次满桌的空碗中。

“你不必掺和来。”无淡淡。

两碗酒肚，再加上三日颠笑散的功效，赵公投第三回和投第四回时更不可能命中了。无见得差不多，脸上笑意淡了去，抓过来赵公，直接将他倒在坐垫上，开始扒他衣裳。

赵公拾起一竹枝，觉这玩意虽然看着好看，可比起实际用来投壶的箭矢，轻得不是一星半。就这轻飘飘的玩意，坐着，也能投一丈远？

赵公看着坛中一一短的两竹枝，脸上挂着笑，心底边却快要哭了。

他想起离得近些，可又碍于面，竹枝拿在手上投也不是，不投也不是。毕竟无方才坐于案后，可是形纹丝不动将竹枝投坛中的。

酒被放置在红酸枝莲纹案几上，赵公前一亮，浑然忘了方才的疑问，走过来弯起桃笑：“不想竟是解风之人。”

赵公一惊。

皎皎会意，往后退几步，拉开胡琴，细微的二弦竟发鸣铮一声。

无端起碗递到他面前：“要不公直接认输？”

是敞轩中原本备的。

赵公神一凛，在姑娘家面前是绝对不可能认输的。他推开碗，义务反顾地重新拾起一稍的竹枝，转了转，往坛中掷去。

不期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赵公面通红，一闭心一横，端起一碗酒直接肚去。

无其中一枝，上还挂了片小指般大小的叶。竹枝在她指间旋转，在赵公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嗖”地一声落坛中。

投壶，掷骰，斗蛐蛐，京城纨绔弟三大必备技能。赵公作为一名资纨绔，自然觉得不会输，于是伸手一招：“去，剪几枝竹枝来。”

无揭开封坛，倒两大碗清酒，酒香霎时在轩中弥散开来，一闻便是佳酿。

赵公和皎皎皆呆了呆，无将酒倾倒净后，掂了掂，随后轻轻一推，空酒坛沿着光的大理石地面了足足一丈远。

很不幸，他又没投中。

赵公低，就见无撑着，一副漫不经心看好戏的神。

“呵呵呵……”

侍女端上一盘择拣净的竹枝上来，搁在旁边的小方几上。

看来方才说的话要收回来，呵呵呵。

这是她第二次问他了，方才她第一次问时，自己已然欣然应，若是这第二次他再反悔……赵公抹了把脸：“当然没问题。”

不就是颠笑三日不能说假话么，他难还扛不住？

无蹙眉，一手扣住酒坛，冷冷地抬看来。

赵公一时有些沉默。

他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

“你输了。”

无望见，笑了笑，继续：“这酒中我还加了三日颠笑散，顾名思义，喝了的人会哈哈不止像个癫似的大笑三日，不仅如此，颠笑的时候凡是别人同他说话，他会不由自主地只说实话。”

无：“公，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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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应都应了，自然不能反悔丢面，何况对方还是个姑娘家。

赵公蓦然察觉脖间一丝沁寒的杀气，笑容僵在脸上，要坐的动作也在半空中挂住了。

皎皎不放心，咬了咬：“那妾……”

至于为何只说实话，酒楼掌柜当时给的解释是，因为人在癫狂大笑时脑供血不足，容易风，难以过多考量。

赵公伸手便要端起其中一碗，却被无拦住。无边弯起莫名的笑意：“光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几局。”

“不允许这样叫。”

无底浸了笑意，支颔赞：“公好酒量。”手中的竹枝随她的话一抛，又直直落坛中。

赵公委实没想到无还会来这一，一时被她的笑晃了，顺着她的话问：“怎么玩？”

无尾轻挑：“公意如何？”

无盘端坐于案前，微微笑：“这会儿玩的是投壶，以坛为壶，以竹枝为矢，投不中的人自当罚酒一杯，公以为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