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唏嘘完世态炎凉，忽然也没那么斤斤计较了。颓丧地耷拉，挥挥手：“看你年纪小，包便不收你钱了。”

容小听他这么说，反倒觉得稀奇了，歪着脑袋瞅了他几，又抬看了日，估计暮时到不了京城，脆往包铺前一坐，脆生生：“那我要住店。”

赵公嘴角一：“你住店不会也要赖账吧？”

容小两弯成月牙形：“那是自然。”

赵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小孩！

但他开的这间包铺只卖包，哪有什么住店的服务？就连他如今自个住的，也不过一掌大的老破院。

他走来，将容小提远了些，省得她扰其他客人影响他生意。容小却在被放来的那一刻赶抱住他的大，嚎：“大哥，你看我还是个孩，你就忍心让一个小孩落荒郊野外？你忍心吗？”

不少客人已经在指指，赵公忍着额上青的动，垂看她：“……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像个孩吗？”

容小抬，朝他无辜眨，好像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

赵公耐着心：“你爹娘呢？”他想，究竟是什么样的爹娘才能教养这样的孩……

其实容小没人教养，他爹娘不问江湖事，一心沉浸于机关研究，里只有彼此。她在家中不过可有可无的存在，连如今偷跑来这么久，也才唤来一个玉辂叔叔在后跟着……容小瘪瘪嘴，自暴自弃：“我没有爹娘，我是个没人要的孩。”

容小简直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她难过的神落在赵公里，明显不是装的，赵公愣了愣，突然明白过来其中的缘由了。

——这孩约莫是缺，而缺的孩容易成混账，就像他一样。

于同病相怜的心态，赵公没将容小从上扯来了。他立在原地思索一阵，想着小院应该还能清理一间房间，语气地：“我允许你住店，但你答应我，不得捣，不得打扰包铺里的客人。”

容小闻言，骤然眉笑开来，起来呼一声：“好耶！”

于是容小便成了赵公唯一的房客。

他白日里要卖包糊，到了晚间还得回去给容小饭。容小此人，虽然思想成熟得不像个孩，但日常起居却弱得跟个婴儿似的。赵公想起她的那两句“没有爹娘”和“没人要”，心里不禁起了疑……

他瞅了瞅桌上挑挑拣拣吃饭的容小，试探：“你说你没人要，那你先前是怎么过来的？”

容小拨开青菜，嚼完中的米饭，拭净嘴，才慢吞吞：“就这样过来的。”